“安全感會稀釋機會。”蘇紂湊近，也壓低聲音，外面槍聲一陣緊過一陣。
“外面用的是弗裡嘉子彈，生命風險很低。你要是有機會替零擋槍，那好感度不首接往上拉一大截？就算擋不上，這種環境也適合拉近距離。有我在旁邊，她會把注意力分給我，不合適。”
路明非的腦子短暫宕機。
槍聲還在響，警報還在叫。可他的腦海裡，己經出現了很多極其不合時宜的畫面。
他替零擋下一槍，零抱著昏睡的他，冰藍色眼睛裡終於有一點波瀾，留下哀傷的淚水。或者他們為躲避入侵者，擠在某個黑暗角落裡，近到能聽見彼此溫熱的呼吸。再或者零低聲說，路明非，你很勇敢。
三個畫面不斷交疊，他差點笑出來。
零抬眼看他，出聲把他從幻想中拉出來：“你在想什麼？”
“任務路線。”路明非用力一拍胸口，嚴肅地說，“我在規劃護送路線。”
與芬格爾相處久了，隨口胡扯的本事他學了三分。
蘇紂從維修部車廂裡取下一把手槍，檢查彈匣後遞給他。
“會用吧？”
“會。”路明非接過槍，手槍冰冷，他的手心卻微微發燙。
“別亂開槍。”蘇紂說，“看清楚再扣扳機。”
路明非點頭，準備拉著零往門口走，又忍不住問：“師兄，你真不去？”
蘇紂擺擺手，“去吧，少年。”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牽起零的手，鬼鬼祟祟地貼著牆邊往外走。那樣子很謹慎，也很認真。
零任由他牽著，銀色禮服裙襬掠過地面，盯著他的背影，神情冷淡，卻沒有抽回手。
教授們的會議被迫轉移到圖書館總控室。
螢幕上，學院地圖被紅色警戒線分割。
校門、安珀館、英靈殿、教堂、圖書館、冰窖入口，一處處閃著光點。諾瑪的聲音冷靜播報著槍聲、移動目標和學生會裝備領取情況。
古德里安教授站在螢幕前，花白頭髮亂糟糟的，老式眼鏡滑到鼻樑下方。他急得不停搓手。
“入侵學院？這可是卡塞爾學院！”
曼斯教授雙手撐在桌上，眼神沉穩，“目標大機率是冰窖。青銅與火之王的骨殖瓶，現在就在裡面。執行部主力分散在世界各地，學院今晚能用的人，多數是學生。”
古德里安看向曼施坦因，大大咧咧地叫著。
“可是……幾天了，己經幾天了。昂熱校長五天前從三峽帶回來的東西，如果真有人盯上那個東西，難道不該第一時間動手嗎？”
曼施坦因教授冷著臉，額頭青筋跳了一下。這麼多年了，有時候他還是習慣不了老友的風格。
“也許他們在等校長離開。”
“可校長聯絡不上。”古德里安聲音更高，“這也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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