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紅色、藍色、綠色、銀白色，一顆接一顆墜入大氣層。它們並排，又分開，像一場盛大到鋪張的天幕遊行。
山頂湖亮起來，腳腕邊的水波一圈一圈散開。
諾諾一下子從水裡站起來。
冷水順著腳踝往下滴。螢火蟲還在她身邊飛，白馬也仰頭，鼻息輕慢。
她仰著頭，眼眶一點點紅潤起來。
很多很多的願望。
他真的給了。
這很過分！
真的很過分！
這人怎麼能這樣……
流星越來越多。
很多很多。
多到她根本數不過來。
水面上，碎碎圓圓的，一圈一圈散開。
諾諾還仰著頭，漣漪被流星的倒影蓋住。
她想起去年的這個晚上。
兩個人坐在這裡泡腳。蘇紂坐在旁邊，褲腳捲起，腳泡在水裡，看起來一點也不符合蘇家家主的身份。
然後……
那個男人忽然問她，要不要逃離陳家。
他說得很隨意，彷彿只是問她要不要多吃一份甜點。
可她知道，他看穿了很多東西。看穿她的笑，看穿她的瘋，看穿她那點可憐的安全感，也看穿她一首把自己活成別人故事裡漂亮道具的煩躁。
諾諾抬手擦了擦眼角，動作很快，像在驅趕山風。
手機又震了一下。
蘇紂：夠多嗎？
諾諾低頭打字，指尖溼著，差點按錯。
諾諾：勉強及格。
蘇紂：生日快樂，小巫女。
諾諾看著那行字，過了很久，才抱著手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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