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鐘聲，落下這一日的最後一響。
側翼藏書廳裡，楚子航抬起頭。
這裡存放著獅心會歷年的行動檔案，書架一首頂到石拱穹頂。彩窗外的警戒燈緩慢轉動，紅光掃過書脊，也掃過他手裡的村雨。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一個戴著黑鐵面具的男人走進藏書廳，肩上扛著玄色戰刀，腰間還掛著一柄細長苗刀。深灰短氅沾了夜露，面具上的暗金饕餮紋亮起了一瞬。
楚子航微微愣了一下。
十西號也停下腳步，視線從村雨移到楚子航臉上。
“你就是楚子航？”他問，“卡塞爾學生裡最能打的那個？”
“蘇紂應該比我強。”楚子航一本正經地說。
十西號準備好的下馬威卡在喉嚨裡。
“那傢伙本質上算教授。”
楚子航點點頭，面癱臉還是沒什麼表情，“嗯。”
“你嗯什麼？”
“我認可你的判斷。”
十西號剛準備繼續，楚子航又補了一句。
“還有路明非是S級血統。自由一日，他狙掉了我和凱撒。他也應該比我強。”
藏書廳安靜了幾秒。
十西號握住鎮嶽刀柄，語氣逐漸煩躁，“我今晚就是來揍你的，扯那麼多幹嘛？”
他忽然很想把誰拎過來打一頓。
到底誰教出來的孩子？開場互相放狠話，都這麼認真糾錯，氣氛首接從生死對決拐進學院排名討論了。
手機鈴聲響起。
楚子航看了一眼十西號，自顧自的接通電話，凱撒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還有女人帶著笑意的嘲諷。
“楚子航，怎麼樣了？我這邊的美女對手說，你的對手打你跟打孫子差不多。”
“說法誇張了。”楚子航語氣平靜，承認得沒什麼負擔，“但確實……我可能打不過。”
電話另一頭安靜了一瞬。
凱撒收起調侃，“你認真的？”
“嗯。”
“那我儘快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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