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火光忽然收攏。
蘇紂站在屋脊上，燦金豎瞳裡的一點點恢復成銀藍色。之前他完全激活了血統，只是用偽諭掩蓋了痕跡。
康斯坦丁交出的那縷靈魂己經暫時封進精神，學院裡局面也回到了熟悉的軌道。
他收斂血統，將所有外溢的精神波動壓回身體深處。
屋頂重新有了風聲。
蘇紂回過頭。
酒德麻衣靠著閣樓外牆，紫色眼睛失去焦點，呼吸凌亂，臉頰與脖頸仍帶著濃重潮紅。她指尖緊緊抓住牆磚，白皙手背繃起細細的筋，衣角也亂了。
蘇紂眉頭皺起來。
這裡遠離戰場，之前藥劑，隔了這麼多天，連殘留都談不上。
唯一的變化，來自他剛才啟用的血統。
可血統波動、精神力與氣息都經過偽諭遮掩，理論上不會漏出去。
酒德麻衣睫毛輕顫，瞳孔開始重新聚焦。
蘇紂轉回身體，背對著她，繼續看向運動館。
冰冷牆面貼著脊背。
酒德麻衣聽見自己的呼吸，也聽見夜風吹動衣料的聲音。雪原、白狼、疼痛與那聲屈辱的請求還擠在腦海裡，每一處觸感都清楚得讓她牙關收緊。
現實中的身體卻完整無傷。
除了“汗”浸透的溼冷，再無異常。
幻覺。
這兩個字讓她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另一股羞恥沿著胸口往上湧。
她剛才有沒有發出聲音？
那一聲“蘇紂”太清楚了。還有後面那些破碎的喘息與請求。幻覺能騙過眼睛、耳朵和身體，也許她全程只靠在牆邊，安安靜靜度過幾分鐘。
也許蘇紂全程盯著運動館，壓根沒有回頭。
酒德麻衣迅速整理衣角，又用手背壓了壓臉。忍者訓練裡有一整套處理失態的方法，調整呼吸，確認裝備，恢復站姿，離開現場。
她剛邁出半步，蘇紂側過臉。
那道目光先掃過她凌亂的衣角，再掃過她仍未褪盡的潮紅，最後停在她臉上。
他表情冷漠，還有毫不掩飾的嫌棄。
那份疏離與英靈殿裡那句“有病”毫無區別。
“酒德小姐。”蘇紂語氣很無語，“你終於完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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