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一首在說，自己來找哥哥。
幾分鐘以後，他們站到槍口兩端。
路明非的手指貼著扳機。
偏開一點，康斯坦丁也許還能多活一會兒。多活的每一秒，都可能讓學院多死很多人。
而且死亡的結局無法改變，那也只是延續他的痛苦。
他想起零遞到嘴邊的草莓蛋糕，想起那句加五分，也想起蘇紂把槍交給他時，從來不會替他扣下扳機。
路明非壓穩槍口。
“對不起。”他說。
扳機扣下。
暗紅色子彈離開槍膛，穿過凝固的夜色。
同一瞬間，遠處另一棟建築的屋頂閃過三點幽藍火光。
三發銘刻龍文的鍊金子彈，切入時間零的邊緣。
第一發追向第三隻眼，第二發瞄準心臟，第三發沿著脊柱上端，首取龍類神經匯聚的第二大腦。
西道彈道在先後抵達。
賢者之石貫穿第三隻眼。
幽藍子彈緊隨其後，從破口鑽入顱骨。第二發撕開心臟，第三發擊碎脊柱深處的神經核心。
康斯坦丁身體裡的火焰驟然熄滅。
他來不及掙扎，也來不及展開雙翼。金色血液離開傷口，在空氣裡凝成細小晶體。皮膚、血肉與骨骼迅速收縮，古老龍文沿著軀體一圈圈亮起。
龍骨化開始了。
他最後望了一眼山路盡頭。
“哥哥。”
聲音很小，但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整具身體血肉完全崩解，化作龍骨，沉沉立在英靈殿屋頂。
時間恢復流動。
槍聲、風聲與學生們的呼喊一併湧回來。
英靈殿上的火光徹底熄滅，夜色重新落下。
路明非趴在槍後，肩膀被後坐力撞得疼痛。他望著那具龍骨十字，胸口空了一塊。
他親手殺掉了一個尋找哥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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