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的二樓。
諾諾偏過頭，盯著蘇紂的側臉看了好幾秒。
然後諾諾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我說，蘇大少爺。你又是給人家安排煙花，又是給人家白月光安排留學名額。”
“性取向變了？看上我們小學弟的弱受？那可不得了，學院裡多少女生得傷心，宿舍樓都得哭塌了。”
“你當她們是孟姜女啊？”
蘇紂一臉“三無””——無語、無奈、無辜，伸手在諾諾額頭上彈了一下。
“我是在為蘇家提前投資罷了。將來誰說得準呢？說不定哪天，這小子就能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執行任務，有什麼危險還得人家救呢，打好關係準沒錯。”
“再說了，你捨得看一個衰小孩被別人欺負？”
蘇紂拿出手機，敲敲打打的。
諾諾吃痛捂著額頭，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趴在欄杆上，沒說信不信。
電影院二樓的暖黃色，從側面照過來，白髮泛起紅金色的光澤。
“你啊。”
諾諾突吐出兩個字，語氣中彷彿藏著許多，又像是人們有時下意識的感慨。
她沒看蘇紂。
凱撒說她是一本讓他讀不懂的書，其他女生很容易讀懂。
諾諾覺得，蘇紂是一本專門寫給別人看的雜誌。
封面上印著日常的慵懶；翻開第二頁，變成了私生活豐富的花花公子；再翻幾頁，是執行任務時冷酷劍客；末尾還有一篇關心學弟的好師兄專訪。
大部分人總能在這本雜誌裡，找到自己喜歡的內容。
但她總覺得，這本雜誌是專門寫給別人看的，誰信誰傻逼。至於其中真正的內容，蘇紂大概從來沒打算給別人翻閱。
諾諾沒見過蘇紂管理蘇家時的樣子。但她隱約能感覺到，蘇紂背後藏著的東西，一定比這本雜誌裡的任何一個版面都要多。
諾諾壓下心裡的好奇，收回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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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院三樓的洗手間裡。
路明非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年輕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和過去十八年每天早上從鏡子裡看到的那顆衰仔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那些攢了三年的字，在流花河邊的晚風裡說出口的時候，比他想象的要輕鬆。
今晚這場文學社的聚會，他己經沒什麼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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