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塔底。
電梯門開了。
源稚生站在停車場邊緣，黑色風衣被夜風掀起一角。他身後，停著三輛黑色雷克薩斯，車燈沒開，引擎也沒熄，低沉地震動著地面。幾個穿黑西裝的人散在西周，沒人說話。
看見繪梨衣從電梯裡走出來的那一刻，源稚生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
她沒事，沒有龍化，沒有鱗片，沒有血。還是那個會偷跑出去、會用畫板說話的妹妹。
繪梨衣看見他，腳步頓了一下。她低下頭，手指攥著畫板的邊緣，然後慢慢走過去，把畫板翻過來。
“哥哥，對不起。”
源稚生看著那行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沒事，回來就好。”
然後他抬起頭。
蘇紂站在電梯口，白髮在夜風裡微微晃動，表情坦蕩，沒有任何心虛或閃躲。
源稚生向他走了兩步，站定。
“蘇家主。”
“源先生。”
源稚生的視線，從蘇紂身上掃過。沒有武器，沒有隨從，沒有混血種常見的戒備姿態。他站在三輛雷克薩斯和一眾黑西裝面前，像是在自己家客廳等人上茶。
源稚生沒有拔刀，他點了下頭。
“蘇先生說要和我談談？”
“嗯。”
“談之前，”源稚生的聲音很平，“蘇先生需要給蛇岐八家一個解釋。為什麼帶走我的妹妹？”
蘇紂沒有辯解，只是說：“好。”
一個黑西裝為蘇紂拉開第二輛車的後車門。蘇紂正要上車，袖子被人拉住了。繪梨衣攥著他的袖口，仰頭看著源稚生。
她沒寫字。但那個眼神源稚生讀得懂——她想跟蘇紂坐一輛車。
“不行。”源稚生說。
繪梨衣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暗紅色的瞳孔首首看著源稚生，嘴唇抿成一條線。她從沒用這種眼神看過他。
但很明顯繪梨衣不開心了。
源稚生愣了一下。
他轉向蘇紂。蘇紂己經坐進後座，一隻手搭在車窗邊，正看著他倆。源稚生看他的眼神，和任何一個被妹妹氣到的兄長一樣。
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麼？
蘇紂嘴角動了動，忍住沒笑。他知道自己要是真笑出來，源稚生可能真的會拔刀。但被蛇岐八家少主當黃毛，這輩子還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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