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紂拿出手機打字，然後把手機遞給繪梨衣。
“這是大人的遊戲哦，不說話挑戰。”
繪梨衣低頭看著螢幕上那行字，歪了歪腦袋。大人的遊戲？她沒玩過這個。但蘇紂說這是遊戲，那就是遊戲。
她在手機上打字，遞給蘇紂看。
“贏了有獎勵嗎？”
“有。贏了可以再吃一個可麗餅。”
繪梨衣點點頭，把嘴抿得緊緊的。
源稚生看著這倆人當著自己的面傳手機，又看著繪梨衣忽然閉緊嘴巴、一副認真在玩遊戲的樣子。
蘇紂又打了一行字遞過去。繪梨衣看了，眼睛彎了一下，低頭回了一句。兩人就這麼一來一回。
源稚生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他的妹妹，正和一個有一百三十七條緋聞的花花公子，用手機傳小紙條。
而他就坐在對面，隔著一張櫸木茶桌，像個被遮蔽在加密頻道外面的局外人。
“繪梨衣，”源稚生壓下聲音裡的煩躁，儘量溫和，“哥哥想和蘇先生談點事情。”
繪梨衣抬起頭，看看源稚生，又看看蘇紂。蘇紂對她點了下頭。她收起手機，乖乖坐正。
源稚生看著這一幕，深呼吸了一次，端起茶杯。茶己經涼了，但他沒叫矢吹櫻換，只是把杯子放回桌面，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在想怎麼開口。
繪梨衣，她的血統是蛇岐八家最高機密。蘇紂知道多少？誰派他來的？他自己來的？至於巧合？
偏偏在今晚，偏偏在步行街那個路口，偏偏在繪梨衣剛好走到可麗餅攤前面的時候。
這些巧合湊在一起，源稚生一個字都不信。
“蘇先生，”源稚生開了口，茶杯還擱在桌上，“你帶走繪梨衣，躲開暗中保護她的人，動用網路攻擊，拖延蛇岐八家的搜尋，清空東京塔大展望臺。這些資源的調動，不像一時興起。”
蘇紂沒有否認意思。
“所以原因？你對繪梨衣有想法？”
“作為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很難不對她感興趣吧。”蘇紂說，語氣輕描淡寫，“所以想觀察一下。”
觀察。源稚生的眉角動了一下，蘇紂沒有明說，但他知道繪梨衣不同尋常。
源稚生沒法往下追問，追問等於自己翻開底牌。他轉向繪梨衣。
繪梨衣正抱著畫板，安安靜靜地坐在兩人中間。
“繪梨衣，”源稚生的聲音輕下來，“以你的情況，不可能隨時都能出去。外面有很多人和事，不是所有都像今晚的燈那麼好看。”
他頓了頓。
“如果有人說隨時都能帶你出去，那是騙你。”
繪梨衣抬起頭。她在畫板上寫了一行字，舉起來，推給源稚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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