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一個聲音，不是陳渡的聲音，是一個尖銳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像齒輪在摩擦：
“你在錄什麼？蘭莉不應該會錄東西！”
錄影在這裡斷了。
螢幕變成雪花點，嘶嘶的雜音填充了整個客廳。
——
另一邊。
柳白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正在認真地研究防狼噴霧的使用方法。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的手背上，照亮了那些細小的、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節。
“柳白。”他說。
“嗯？”
“你的真名還在嗎？”
她的手停住了。過了一會兒，她搖頭。
“不在了，第三個副本的時候輸掉的。”
“記得它是什麼嗎？”
“不記得了，只知道第二個字是好像‘雨’。”
夜行從口袋裡掏出那顆臼齒，放在茶几上，“林”字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這是我的第一個字，”他說，“我還有第二個字要找。
你也有！在這個遊戲裡，真名不會真的消失，它只會碎成碎片，散落在你去過的每一個副本里。
只要你還沒變成空殼，它就還在等你。”
柳白盯著那顆牙齒看了很久。
“你為什麼幫我？”
夜行站起來，走向門口。
“因為我曾經也是一個人。”
他拉開門，夏威夷的陽光再次湧進來，熱得發燙。
“天黑之前來莉蘿家，”他說，沒有回頭。
“倉鼠飛輪會再來的，第西天它會偽裝成史迪奇的朋友，到時候我們需要所有人都在。”
——
龍顏的手懸在錄影機的按鈕上方，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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