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顏沒有動。
她的目光落在那竿斷裂的竹子上。
竹節內部是空的，但竹壁上嵌著一樣東西像鱗片，暗綠色，正中央金線貫穿，背面刻著一個字。
太遠了有些看不清，白天她看到的那株結珠子的草是早期階段，竹子是更成熟的階段。
從埋鱗片到長出人來，只需要西天。
廚娘在廚房熬湯，丫鬟在前院送湯，門房在門口守門，竹子在後院造人。
整個李府是一條流水線！
手機這時震動了一下
時雨：我剛才聽到後院有動靜，是什麼？
龍顏：竹子裂開了，走出來一個孩子。
時雨：去哪了？
龍顏：後門出去了，往鎮子方向。
時雨沉默了幾秒。
今天第西天，如果照這個速度，到第十五天，陳塘關估計會站滿從竹子裡走出來的人。
夜行：我跟上去看看。
龍顏：注意安全。
時雨：小心，別跟太近。
夜行：好！
他從後門出去，隔著半條巷子的距離跟著那個孩子。
孩子走得很快，不像剛學會用腿的人，每一步落地都穩，腳趾在青石板上微微張開，像踩在船甲板上。
經過肉鋪時沒有停，經過菜市口時沒有停，經過藥鋪時沒有停。
他知道自己去哪，夜行握著無影燈，琉璃燈罩貼著掌心，冰涼。
孩子在一間破屋子前停下來，門沒有關，裡面透出暗綠色的光。
孩子走進去，夜行沒有跟進屋，他繞到屋後，後牆上有一道裂縫，泥糊的，被雨水衝開了半指寬。
他把眼睛貼上去。
屋裡坐著十幾個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部眼神熄滅，手腕上黑線蔓延到不同位置。
他們圍坐成一圈，中間放著一口大鍋，鍋裡燉著肉湯。
每個人面前有一隻空碗，孩子走進圈子中央，在那個空著的位置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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