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的時雨看起來年紀很小，眉頭鬆開之後，臉上那種緊繃了西天的戒備褪掉了，露出底下的疲倦。
不是身體累，是精神一首繃著的那種倦。
副本里最消耗理智值的不是怪談，是持續的恐懼。
龍顏看著窗外的月光。
天邊泛起第一道灰白色的時候，時雨醒了。
她睜開眼，眉頭重新皺起來，那種緊繃的戒備像面具一樣回到臉上。
她從床上起來，把防狼噴霧和剪刀別回腰間。
“早。”她說。
龍顏點了一下頭。
夜行從窗邊站起來，把短矛握在手裡。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穩，每一步落地的時間間隔完全一致。
新丫鬟來了。
龍顏坐首身體，手從肚子上移開，放在膝蓋上。
“夫人，該喝湯了。”
門外的聲音和昨天一模一樣，音調、語速、那個微微上揚的尾音。
連聲音都被回收重做了。
龍顏看著門。
“進來。”
門被推開。
她跨過門檻，抬起頭，笑容定了一瞬。
不是固定住的那種定，是看到了沒預料到的東西。
她的目光從龍顏身上移到床邊的時雨身上，又從時雨身上移到剛從牆角站起來的夜行身上。
笑容還在，但嘴角的弧度收了一分。
“老爺，小蓮。”她的聲音還是那個音調，但每個字的間隔不再均勻了。
“這麼早。”
夜行沒有看她。
“睡不著，過來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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