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顏沒有動，她看著蟹老闆把新石頭推到柱子底部，和之前那些堆在一起。
蟹老闆鬆開推石頭的鉗子，從收銀臺抽屜裡摸出一把刻刀，走到柱子正面，在名單最下方刻了一行新字。
日期：今天。
名字：那條魚沒有名字，他刻的是“顧客”。
後面跟著半句話：味道是對的。
刻完他把刻刀收回抽屜，轉身往鐵門走。
經過龍顏身邊時腳步停了一瞬，兩隻凸眼珠同時轉過來對準她。
“你們不是顧客。”聲音從螃蟹殼裡傳出來，悶的，帶金屬共鳴。
說完繼續走，金屬腳摩擦石頭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鐵門合上。
紀衍從柱子後面走出來，手裡還握著那塊金屬碎片。
“他沒殺我們。他看到我們了，沒動手。”
龍顏看著柱子底部那堆灰色石頭。
蟹老闆不是守衛，不是記錄者，他是清單管理者。
他的任務是確保每一個吃了蟹黃堡變成石頭的人都被推進這扇門，把名字刻在柱子上。
玩家不在他的清單裡，吳極和錢川被推進來了，因為他們吃了蟹黃堡，變成了石頭，變成了配方的一部分。
紀衍沒吃，他沒變成石頭，所以蟹老闆沒有推他。
龍顏和林深也沒吃，蟹老闆看到他們，沒動手，因為他們不在清單上。
“清單上的人必須推進來，不在清單上的人，他不管。”龍顏把手電光從柱子底部移上來。
林深把短矛靠在柱子邊。
“配方第六行，變成石頭的人會說出配方。
吳極和錢川變成石頭之前說了‘味道是對的’。
那不是遺言，是配方在讓他們說。
每一個變成石頭的人都會說出配方的一部分，所有石頭加在一起，就是完整的配方。”
紀衍低頭看著手裡的碎片。
“海綿寶寶煎的不是肉餅，是上一批變成石頭的人。”
龍顏把手電光對準柱子背面配方第一行一塊肉餅。
肉餅不是牛肉，不是魚肉，是上一批吃了蟹黃堡變成石頭的人。
被磨碎，壓成餅，煎熟，夾進麵包裡，遞給下一批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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