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拒絕什麼，是在往門裡種什麼。
新門房收回手，轉身走回門房，門關上了。門縫裡那線暗綠色光又縮回一根針那麼細。
龍顏把看到的說了，夜行沉默了一瞬。“他往大門裡種了黑線。”
“不是拒絕，是加固！”龍顏說。
太乙真人靠近時門環長出黑線，是李府在拒絕他。
新門房往門板裡種黑線，難道是在加強李府的拒絕能力？
或者是在把李府從拒絕太乙，變成拒絕所有外面的人？
時雨把防狼噴霧握緊。“那...我們還能出去嗎？”
龍顏走到窗邊，從窗縫往外看了一眼。
門房的門關著，門縫裡那線暗綠色光還在，極細的，靜止的。
大門上那道新種上去的黑線己經停止延伸，半寸長，嵌在門板裡，像一道癒合過的疤痕。
她收回視線。
“明天我走正門試一下。”她說。
時雨：“如果出不去呢？”
“那就走後門！後門不行走側門！側門不行翻牆！”龍顏坐回蒲團上。
“太乙真人試過翻牆，牆頭也長黑線拒絕他。
但他是從外面翻進來，我們從裡面翻出去，方向相反，黑線攔不攔不知道。”
夜行：“明早我先試！我從正門出去，沿著牆根走到後門，再從後門進來。走一圈，看哪道門攔我。”
龍顏點頭，三個人沒有再說話。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在地板上移動，從時雨的腳尖移到膝蓋，又從膝蓋移到腰間的剪刀上。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門房方向又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不是門軸轉動，是門縫裡那線暗綠色光滅了。
不是慢慢暗下去，是像被人一口氣吹滅的，瞬間沒了。
龍顏鋪開山神的祝福：門房方向那團冷的情緒還在，但壓得很低，像睡著了。
新門房坐進去之後第一次進入休眠狀態。
她把這點說了，時雨壓低聲音：“它休眠的時候，門上的黑線會不會也休眠？”
龍顏從窗縫往外看了一眼，大門上那道黑線還在，月光照在門板上，黑線的顏色比剛才淺了一點，從純黑變成深灰。
不是消失了，是不活躍了，新門房休眠，它種下的黑線活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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