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
龍顏睜開眼，窗縫外面透進來的光還是灰白色的，晨霧沒散。
時雨從牆角站起來，把防狼噴霧別回腰間，活動了一下手指。
夜行把短矛從膝上拿起來，站到門邊。
“我先走正門。”他推開門出去了。
龍顏從窗縫往外看。
夜行穿過前院，經過門房時腳步沒有停。
門房的門關著，門縫裡沒有光。
他走到大門前，站了一瞬，然後伸手拉開。
門開了，他走出去，門在身後合上，黑線沒有攔他。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夜行回來了，從正門進來的，手裡拎著一包藥。
藥包上沾著露水。
“正門出得去，後門也出得去，側門也出得去。
牆我翻了，牆頭有黑線，但沒攔我。”他把藥包放在桌上。
“黑線攔太乙，不攔我們，新門房種下去的黑線，對我們無效。”
時雨把防狼噴霧換到左手。
“那它種黑線幹什麼。”
龍顏看著桌上那包藥。
夜行出去的時候沒帶藥方，回來拎著藥和第五天那包一模一樣。
他去藥鋪了，這麼早，藥鋪還沒開門，夜行看懂她的眼神。
“藥鋪門開著，阿蘅在櫃檯後面。
她把藥遞給我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今天早上開門的時候，門板上多了一道黑線，從門軸往門框方向延伸了半寸。”龍顏的手指在藥包上停住了。
阿蘅藥鋪的門板上也長了黑線。
方向和李府大門上那道相反，李府大門上是新門房按上去的，從門板往門框延伸，方向向內。
阿蘅藥鋪門板上的黑線，從門軸往門框方向延伸，方向向外。
向內是加固，向外是……
“黑線在從李府往鎮子上爬！”時雨說。
龍顏點頭，新門房昨晚往李府大門裡種了黑線，今天早上藥鋪門板上就長出了方向相反的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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