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葉上的金線比昨天更亮了，從葉尖貫穿到葉根，葉緣完全捲曲起來，背面那條黑線延伸到了葉柄。
草葉開始枯萎了，不是從葉尖開始枯，是從葉柄開始，黑線爬到葉柄之後，葉柄先變黃，然後葉脈一條一條變黃，最後整片葉子垂下來。
和竹子不一樣，竹子是從葉尖開始黃，草是從葉柄開始黃，方向相反。
時雨把枯葉翻過來，葉柄斷開的地方，裡面有一根極細的黑線，從葉柄往莖裡延伸了半寸。
她放下樹枝道：“草也要蛻皮，不是從葉尖開始枯，是從根部開始，黑線把養分抽走了。”
龍顏蹲下來，土裡的黑線比昨天更密了，從竹根方向往草的根部匯聚，像菌絲一樣纏住草莖。
不是在殺草，是在從草裡抽什麼東西。
黑線從竹根出發，纏住草根，把草裡的養分吸走，輸送到竹子那邊去。
竹子蛻皮需要的養分，不是從土裡來的，是從周圍所有被黑線纏住的植物身上抽過來的。
草是第一棵，瓦片上的黑線也在往瓦心延伸，瓦片沒有養分，但黑線照樣往上爬。
黑線在搭建一張網，以竹子為中心，把後院所有的東西都連起來。
“黑線在織網。”龍顏站起來。
“明天第十天，竹子裡的東西出來，這張網可能就是為它準備的。”
時雨把枯葉放回土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夜行從外面回來了，推門進來，手裡沒有拿東西。
他走到桌邊坐下，把短矛靠在椅子旁邊。
“菜市口賣魚女人的攤位，木盆邊緣長了黑線，從盆口往盆底延伸。
客棧櫃檯，夥計手腕上那道黑線今天延伸到上臂了，櫃檯上放著的三隻碗，碗沿上的黑線都長滿了碗底。
沈讓沈拓房間的窗戶開著，窗臺上那盆草，葉片全部垂下來了，和時雨牆角那株一樣。”
“客棧大門上呢。”龍顏問。
“沒有！客棧大門上沒有黑線。
藥鋪門板上有，菜市口攤位上有，客棧大門上沒有。”
夜行把手放在桌上：“黑線不是按距離擴散的，李府到藥鋪比到客棧遠，藥鋪先長。
李府到菜市口比到客棧近，菜市口長了，客棧夾在中間，大門上確沒有。”
龍顏在腦子裡把三個點的位置過了一遍。
“黑線在標記玩家的活動範圍。”
“不是標記玩家本人，是標記玩家長期停留的位置。
阿蘅每天在藥鋪站幾個時辰，藥鋪門板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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