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回過頭，看著她笑了一下，很短，像鬆了一口氣。
“我叫蘇雅，甦醒的蘇，雅緻的雅。
你小時候叫我小雅，因為我總也長不大。”
臍帶從她胸口崩裂，是小雅自己從內部斷開的。
她用執念撐了太久了，記起完整的名字之後，執念就散了，執念散了，她就不再是容器了。
小雅的身體從紅色裙子裡面開始變淡，不是透明，是顏色褪去。
像一張被水洗過太多次的照片，輪廓還在，顏色沒了。
她最後看了龍顏一眼，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
口型能看出來：“沙地的龍，長大了嗎。”
她消失了，紅色裙子落在地上，空空的。
裙襬上沾著棧橋木頭的碎屑和幹縮的黑線粉末。
海風吹進來，裙子輕輕動了一下，像她還站在棧橋上看海時那樣。
龍顏走過去，把裙子撿起來。
裙角縫著兩個字，歪歪扭扭的，用紅線繡的小雅，繡線起了毛，是很多年前繡的。
她的手心裡多了一樣東西，一顆牙齒。
小小的，乳白色，上面刻著兩個字——“蘇雅”。
真名碎片回收：5/24。
記憶湧上來，沙地，城堡，一條歪歪扭扭的龍。
一個小女孩蹲在龍旁邊，用手指在沙地上寫字——蘇雅。
她抬起頭，臉上沾著沙粒，笑著說，我叫蘇雅，你呢。
龍顏把紅色裙子疊好，放在蒲團旁邊，院子裡混沌的光正在消散。
小雅消失了，但蘇雅的執念完成了，她把完整的名字還給了龍顏，也還給了自己。
院子裡，萬龍甲的碎片落了一地。
敖丙單膝跪著，豎瞳褪成了黑色。
阿蘅被周元扶著，短刀捲了刃，虎口震裂。
沈讓和沈拓靠在院牆上，手背上的暗綠色細線爬到了肩膀。
老周站在散修隊最前面，他婆娘變成繭沉進海里之後，他就沒有再退過一步。
宋辭帶著她的小隊從南側壓上，匕首刺向太乙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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