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處理完她膝蓋的傷口，開始檢查她左手的燙傷。
他拆開舊繃帶時，發現燙傷深度不嚴重，但水泡己經破了。
他重新撒藥粉，換上新繃帶。
“右腳鞋底呢？”
“被第六層的流沙吃了。”
夜行從急救包底部掏出一雙備用布鞋，放在龍顏腳邊。
龍顏換上，鞋底很薄，但至少能正常走路。
她站起來，右腿膝蓋以下還是輕的，但觸感正在一點一點壓回去，像走了很長的路從腳麻裡活化回來的感覺。
“第六層的規則圖空了一大半。”她說。
“我先去第五層，再去的第六層，然後從第七層爬回來。”
夜行沒有問第七層的事。
他只是把紗布收回急救包，把拉鍊拉上。
她從揹包裡取出先導卿那塊小小的石碑邊角料，放在手心。
石碑碎片的邊緣很鋒利，在白色走廊燈下呈淡灰色。
時雨看到上面刻的字。
“他是誰？”
“林嶼，先導卿，下到了普通人能活著到達的最深處，在第五層住到死。
沒有人替他記住名字，只有蟲人，還有一個刻他墓碑的人。”
她把石碑碎片收進揹包，和那顆刻著“顏”字的臼齒放在同一個夾層。
夜行站起來，扣上急救包的卡扣。
“你幾天沒吃東西了”
“三天多。”
他轉身往走廊方向走。
“先去吃飯，然後睡上個十二個小時。”
龍顏跟上他，時雨走在她左邊，相隔半臂的距離。
時雨的手指偶爾碰到她的手臂，這次沒有穿過去觸感反饋己經恢復到幾乎正常。
走廊盡頭的光照亮了她的背影。
她的右腿踏在地板上，腳步聲輕了半拍像一個人走路時，另一個人替她踩了另外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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