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緊碎片，轉過身。
她要開始上升了。
延後的存在抹除己經在生效，她右腳的觸感正在變薄，膝蓋以下像踩在薄紗上。
但她知道這是她付的代價，不是別人替她付的，她自己付，而且她還會一層一層爬上去。
藍光散開之後，龍顏發現自己還站在黑曜石地面上。
手裡的碎片己經消失了。
碎片的藍光轉移到了手機螢幕上，座標完成的提示閃了三次，然後螢幕自動熄滅。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
右手空了，她把手術刀換到右手，左手按住胸口喘了兩口氣。
第七層沒有變化。
黑暗還是黑暗，黑曜石地面還是黑曜石地面。
核心沒有說話，那些被她擊碎的聲音沒有再回來。
她轉身往回走。
她面前有三步的距離，裂縫入口在哪裡她不確定——她是從虛空那頭掉進來的。
但往前走的時候黑曜石地面突然有了坡度，地面變成了臺階，每一級臺階都發著微弱的灰光。
她抬頭，看到臺階盡頭有一個窄窄的光縫。
光不是藍色的，是灰色的——第六層灰燼平原的顏色。
裂縫還在，深淵沒有在第七層把她關死。
她往上爬。
臺階很滑，黑曜石表面有一層看不見的水膜。
她用手術刀的刀尖插進臺階之間的縫隙裡當輔助支點，一級一級往上爬。
爬到第七級時左手摸到了裂縫邊緣的冰冷觸感——和進來時一樣，凍過的玻璃表面。
她用力一撐，身體從裂縫裡翻了出去。
灰燼平原的灰色光線刺得她眯起眼。
第六層的空氣重新灌進肺裡。
靜電感、乾燥、喉嚨的灼燒——都是熟悉的感覺，但她還沒來得及站穩，身體就軟了。
詛咒生效了。
第七層上升到第六層的代價——存在抹除，延後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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