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者、觀察具、測具如果這些詞是同一個系列，那麼橘貓的角色可能不是從“它”的觀察者變成獨立生物那麼簡單。
它本身就是一個被測過的東西，或者被造出來測別的東西的東西。
她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把這件事和另一件事一起放在腦子裡掛著熊二說橘貓去第三層回來後眼睛顏色變淡了一天。
眼睛變淡，可能不只是累。
可能是它在第三層被測了。
高強把藤簍重新抱起來。
“入口找到了，魚也有了，進去不？”
素心攔住他。
“等一下！”
她轉向空心樹幹內部，用爪尖順著那些帶環的紋路量了一圈間距。
然後她從自己的揹包裡取出一把防身用的短尺律師帶尺子的習慣沒改，探進樹幹內部，比了比那些刻紋的間距。
“環的間距上下一致，刻這些字的人花了很長時間，不是路過的，是住在這裡的人刻的。”
“上一個翠花。”時雨說，聲音很輕。
龍顏沒有說話。
她把防水袋裡那塊老貓牌取出來，捏在手心裡用指腹反覆摩擦牌面。
老貓牌的邊緣磨痕和空心樹內側那片光滑區的曲率一致。
橘貓每次在這棵樹前放貓牌時，都在用貓牌的邊緣磨同一塊木質層。
它不是隨機放的，它是在同一個位置上反覆磨同一小片樹皮。
它可能不是在標記入口。
它可能在磨掉什麼東西比如舊字，或者舊的血。
她把老貓牌收回防水袋。
“進樹。”
空心樹內部的天然螺旋臺階從樹根一首往上延伸，內壁的木質層在腳下發出鈍鈍的承重音。
高強抱著藤簍走在最前面，龍顏走在第二位，熊掌扶著內壁，每走幾步就用爪尖探一下木質層的乾溼度。
越往上走，木頭越幹。
樹根附近摸上去溼冷，樹腰以上摸上去幹而溫。
羅小安走在隊尾，一邊爬一邊翻筆記本，嘴裡唸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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