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強把藤簍放在石臺上，肥波低頭聞了聞鯽魚，又聞了一下高強的手指，然後前爪搭上來撥了撥魚尾。
它沒有急著吃，而是先把其中一條鯽魚翻了個面，確認魚鰓還在動，新鮮！
然後它才低頭開始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透了才咽。
它吃東西的樣子不像野貓，像被人喂慣了的家貓，不護食，也不狼吞虎嚥。
龍顏蹲在石臺前，等著。
肥波吃完第一條魚之後停了停，用前爪擦了擦嘴。然後它看著龍顏，開口說話。
“三層。狗熊嶺森林第一層，這裡第二層，下面還有第三層——無名之地，‘它’就在那。”
“熊大呢？”
“也在那，樹根牢籠，籠子在淺水最深處，水越冷離籠子越近。”
肥波說完低頭開始吃第二條鯽魚。
龍顏沒有打斷它進食，只是在旁邊蹲著。
肥波吃完第二口時抬了一下頭，灰綠色的眼睛看向她身後古樹上那個隱隱發出的脈動，然後把頭轉回來。
“古樹上的刻字，有你們要的碎片，碎片嵌在第三層的石頭裡，圓的，她留完之後走了，沒再回來過。”
龍顏站起來肥波把剩下的魚骨頭整齊碼在石臺上，前爪再抹一次嘴，蹲回原處，尾巴重新圈好前爪。
它的情報己經給完了，什麼都沒有多提。
龍顏和時雨對看了一眼，肥波說的和自己推測的基本對上。
她也沒有追問，現在更重要的是知道貓牌背後的另一個秘密。
她把留在防水袋最外層的老貓牌取出，半蹲著放在石臺上。
肥波的耳朵先轉了一下，後腿站起來，低頭聞那塊老貓牌。
它聞了很久，灰綠色的眼珠對著牌面上的三點水旁和模糊的第二個字看了又看，然後縮回前爪坐回原地，尾巴從圈住前爪改圈自己的身體。
它說：“那是它的，是橘貓原來的名字牌。”
她說：“它把刻到一半的名字磨掉了，第三個字底下本來是個三點水，它說它用不到了。”
龍顏把老貓牌翻過來，背面三道新爪痕還在。
她想起橘貓在溪水對岸按在石臺上的三次停頓，對應的是空心樹下面她摸到貓牌時樹縫裡嵌著的另一塊金屬。
磨擦出的痕跡不是貓的爪痕，是被重新打磨的刻字殘邊，底下壓著一截改到一半的“清”字。
橘貓不是沒有名字，是它的名字屬於另一個存在而且它自己放棄用到。
“它的名字是什麼。”龍顏問。
肥波沒有首接回答，它只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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