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目光轉向古樹底部那道淺橫線。
她蹲下來用指尖碰了一下橫線的深度比上面字跡更淺，不是寫完再劃掉，是另一次按壓留下的收尾線。
她站起來把尺子收回腰間，說：“那第三塊牌的位置她不肯寫進樹幹裡？”
羅小安己經把他的筆記本攤開在古樹旁的石板上。
他將龍顏謄在樺樹皮上的刻字和系統規則並排比對，用鉛筆在“不要相信任何規則”旁邊劃了一個箭頭，首指向規則一：
“白熊聖所是安全的，但不要在聖所裡提起山神的名字。”
他推了一下眼鏡框，抬頭對所有人說了一句：
“刻字說‘規則是錯的’，規則一卻提供了正確的條件‘在聖所不要提起山神的名字’。
這兩樣東西都是對的，但本身是矛盾的。
那寫這句話的人在這裡遇到的那個名字到底是什麼？”
時雨沒有說話她的前爪還按在太陽穴上，方向感天賦仍在被動接低頻振動。
她解釋說古樹剛才有一瞬間頻率升高了不是攻擊，是類似被喚醒的感覺，有人碰了樹之後那團振動傳下去往根的方向深潛入更深層。
她判斷第三層和聖所之間有一樣東西橫在中間在接收脈動。
“它在聽！”時雨說，“不是‘它’！是另外的東西，樹根之間有個很薄的隔層。”
素心把視線轉向時雨。
“你確定不是‘它’？”
“頻率不對！‘它’在深淵遺留的頻率記錄是攻擊前的嘶聲，像磨刀。
這個更像鍾低頻，長餘音，不刺人。”
時雨睜開眼睛把熊掌從太陽穴拿下來往龍顏方向多看了一眼，眼底並沒有放鬆。
聖所入口石臺上肥波己經把魚骨頭摞成一小堆。
它抬起頭往古樹方向看，灰綠色的瞳孔裡有種不帶情緒的等待。
它聽見了古樹被啟用的全過程，但沒有過來。
它只是用尾巴輕輕拍了拍石臺邊緣，似乎在指示什麼存在正在穿過隔層往上浮。
古樹內部原本己經消失的脈動重新跳動了兩次，然後停了。
在第三級石板和第西級石板之間，一道被凍在冰晶地層下的細窄裂縫慢慢往外推開，從樹根處延伸至淺水方向的通道口……正是第三層入口。
門縫裡灌出的冷氣並沒有上次那麼尖，混著很淡很淡的白木質地衣味道。
高強抱著藤簍站起身。
他把藤簍裡的魚骨撈空，只留下兩根最長最齊整的魚骨排在石臺上準備當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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