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碎片抽出，發現布料邊緣咬斷的痕跡和上次不一樣，不是扯斷的，是被牙齒反覆磨斷的。
熊大咬斷它時花了很多時間，困在牢籠裡沒有工具，只能用牙齒一點一點磨。她把碎布收進揹包防水袋。
她站起來時，她前方大概兩米的水面響起了第二次聲音。
同一個頻率，同一聲短促反問——“有人嗎？”
但聲源換了個方向，緊接著第三聲從左側更近處傳來，是時雨的聲線：“別過去！”
時雨聽見自己的聲音從淺水裡的無源點噴出來，手指一緊把防狼噴霧握出喀的一響。
素心一把抓住了羅小安的肩膀把他往後帶半步，同時對高強極快地交代：
“捂住眼睛試試，它可能己經改從視覺方向著手。”高強用熊掌捂住眼。
水面上站起一個倒影。
不是人，是樹的倒影。
倒影的輪廓和狗熊嶺第一層的白樹幹完全一致，但它不是樹——它沒有樹幹內部的人臉紋路。
倒影的“高處”打開了一條裂縫，和熊二山洞外白樹幹上的嘴唇微張結構完全對稱，但倒影內部沒有木質層。裂縫裡面是黑的。
它開口了，用跟時雨完全一致的語調：“我沒有方向！”
然後重複了一次“方向最底下的東西在聽你們”就碎成水面上的普通磷光。
羅小安從素心爪子裡掙出來，鉛筆翻開下一頁筆記，在“聲音模仿”旁邊加了一行字：
二段可能首接呼叫職業天賦——方向感。
時雨點頭說：“它知道我能定位，在測我的反應。”
龍顏把熊大圍巾碎片收進防水袋。
她用自己的前爪壓住水底碎石，對所有人說：
“它不追，但它會選擇誰停下來，不要停下來。”
她踩出下一步，水溫從極度冰冷慢慢回升了小半度……離牢籠更近了。
水溫又降了。
龍顏踩在淺水裡的腳底能感覺到碎石的稜角從軟泥裡翻出來，每一顆都比上一顆更冰。
她把兵工鏟換到左手，右手從揹包側袋抽出銀質手術刀。
刀刃在磷光裡沒有反光，只映出一層很淡的白。
“錨點還穩嗎？”她沒有回頭。
“沒問題！”時雨在她左後方半臂遠，防狼噴霧握在右爪裡，聲音壓得很低：
“高強的錨點抖過一次，不是他自己抖，是水底有什麼東西從他腳下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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