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紋內側的圓石輕微晃動了一下，底部有吸力，石壁內部有某種負壓結構，把碎片往裡吸著。
她加上另一隻熊掌，掰住環形裂紋的兩側往外拉。
石壁發出很低的悶響，裂紋內側的圓石往外凸了半寸，然後又彈回去。
不是卡住了，是石壁內部有活的東西在往回拽從石壁裡面的軟組織中能感覺到有細根在和她的拉力互相拉扯。
“高強！”龍顏說。
高強踩著水走過來，左前臂那道被樹根抽出來的腫痕還沒消。
他站到龍顏旁邊，把兩隻熊掌塞進環形裂紋兩側，肩背一繃。
“你數三二一。”
“三！二！一！”
高強猛地往外一拉。
石壁內部發出斷根時特有的悶響，細纖維在拉伸後撕裂，負壓釋放。
碎片圓石從石壁中被完整地拔出來，底部連著大概三根還在扭動的細樹根。
龍顏在細根從石壁內部帶出的瞬間用手術刀橫向切斷整簇根鬚，碎片落入她右手掌心。
圓石是白色的和聖所古樹的樹皮同一個顏色。
表面刻著一個字，筆劃在水底磷光的映照下自行亮了一瞬——“漓”。
不是反的，不是映象，是正刻。
她顧不得細看，把碎片放進揹包防水袋，和先導卿的石碑邊角料、那顆刻著“顏”字的臼齒放在一起。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兩條系統提示同時彈出。
第一條是碎片回收確認，真名碎片進度從8/24跳到9/24，記憶進度從69%跳到73%。
第二條是一段極短的回放殘片：
雪地，斷根，白熊幼崽蜷在樹根旁邊，遠處電鋸聲轟鳴。
這一次回放比古樹祝福時多了半秒。
電鋸聲在最後半秒突然停了，不是被人關掉的，是被一個從畫面外伸出來的手擋住了。
那隻手的手背有一道舊燒疤。
龍顏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
她把熊掌攥成拳，又鬆開，素心從後面走過來。
她的手機水流向量圖上的脈衝標記突然全部停跳了一拍，然後重新開始跳動，但方向全改了。
從原來的東南往西北單向推送，變成了以樹根牢籠為圓心往外擴散的同心圓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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