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的同心圓碎成最後一道銀邊，往外擴散了半圈就消失了。
龍顏站在原地，兵工鏟還握在右手，左手按在手機的位置。
她沒有繼續往前走，也沒有回頭去看素心。
高強先動了。
他往出口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發現身後沒有人跟上來。
他轉過頭，看看素心，又看看龍顏，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熊掌從水裡抬起來，攥成拳，放在身側。
素心沒有動。
她還站在剛才那個位置上，和水流向量圖疊加在一起的方向標記對著同一條軌跡。
她剛才往外移了兩步，切斷了龍顏和時雨之間的首線，現在龍顏想往淺水線外側走，要麼從她右側繞，要麼叫她讓開。
她沒有讓開。
“我沒有說要現在動手。”素心說。
語氣和剛才討論規則時一樣平：
“但規則是真實存在的，碎片活性沒有失效之前，持有者的存活不是系統擔保項。
如果我們五個人裡有人願意承擔這個風險繼續和你組隊，那是個人的選擇。
但我的選擇是——我不願意把自己的命交在別人手裡。”
龍顏終於轉身看了她一眼。
熊掌沒有從防水袋上移開。
“我沒有說過要你信任我，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不要站在我的退路上。”
素心沒有反駁，也沒有移開。
她把尺子從腰帶裡抽出來，握在左手。
尺子是短的不鏽鋼尺，邊緣沒有開刃，但在冷光下反著一層很薄的銀線。
“我的天賦己經冷卻完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在系統裡，碎片持有者死亡後掉落的碎片不會自動繫結拾取者，但會標註‘未鎖定’狀態，任何人都可以拿。”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她只是在陳述規則。
高強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
“素心，你說過合作暫時有效，現在還沒出第三層，你想撕就撕？”
“我沒有撕。”素心說，“我只是在告訴你們規則，撕不撕是你們自己決定。”
羅小安從外圈回來時大家都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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