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低頭看了一眼水底的鵝卵石，沒有撿，也沒有踢。
高強還在原地。
他看看龍顏，又看看素心。
他說：“你們別在我面前打。”
然後他也走了。
他的左前臂仍然腫著，他把那隻受傷的手臂往外甩了一下，把水花濺在素心腳邊，力道不大，位置很準確——他想讓她知道自己不站她這一邊。
現在只剩下龍顏和素心站在淺水區中央。
兩人之間隔了五步水面。
淺水的溫度在緩慢回升，腳底的碎石不再震動。
龍顏的手術刀刀尖反射著水底磷光的最後一層微光。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查碎片掉落規則的。”龍顏問。
“聖所，古樹刻字彈出之後，你說刻字是上一個人留的，但刻字的內容是‘不要相信任何規則’。
這個判斷太絕對了——上一個人如果己經死了，規則是錯的但系統還活著。
系統還活著就意味著碎片的掉落和歸屬規則一定在系統裡能查到。”
素心把尺子放進腰帶，“我只是查了你沒查的東西。”
龍顏沒有反駁。
她確實沒有查過碎片掉落規則。
不是想不到，是她從來不會這麼想。
“那你查到了什麼。”
“查到你如果死在副本里，碎片會掉在你體表。
任何活著的玩家都可以拾取，系統不會判定違規。”
素心說，“所以我只需要在你死後撿起來。”
“那你為什麼還不動手？”
素心沒有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羅小安留下的那塊鵝卵石。
箭頭對準出口，筆跡很穩——羅小安畫這道箭頭時手沒有抖。
他選擇把箭頭畫在素心腳邊，意味著他並不覺得她會動手，還意味著他在告訴她：
即使你現在想打，出口是唯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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