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江珩是被系統推送振醒的。
兩條通知擠在面板頂端。第一條是住所遷移提醒，積分己超過五萬，神域自動把他的居住許可權從第七塔樓基礎保障房上調至第十二塔樓獨立套房，三室一廳帶獨立衛浴和一個小型訓練室，月租從積分裡自動扣除。
第二條是商城升級通知，累計消費與積分餘額雙達標，商城許可權從一級升至二級，解鎖藥品欄高階止痛劑與止血凝膠、武器欄冷兵器刃材與簡易靈能護具、道具欄空白符紙與基礎硃砂原料，同時首次開放限量交易，即每天可以在商城掛單買賣自己製作的符紙、藥劑或從副本里帶出來的非繫結道具。
江珩把兩條通知看完，偏頭看了一眼床邊的沈煜知。他還是昨晚那個姿勢，辮子搭在肩上，髮尾繃帶系得歪歪扭扭。
江珩起身去洗手間衝了個冷水澡，換好衣服，把昨晚畫的三張符收進揹包側袋。雖然商城升到二級之後能買空白符紙和硃砂原料，意味著以後不用再省著用量產貨，但量產貨的印刷硃砂不含靈能，只能應付低階本里的雜兵，關鍵樓層還是得用自己的血調。
他把量產的空白符紙和硃砂原料各買了一組，放在桌上，等從茶鋪回來再畫。
搬住所沒有花太多時間。第十二塔樓的獨立套房比基礎保障房大了不止一倍，三室一廳的格局他掃了一眼就把主臥留給了沈煜知，那間房間的床靠窗，窗外正對神域主城中央廣場的噴泉，光線比第七塔樓那間只能看到另一棟樓外牆的房間好得多。
他自己把次臥的床鋪好，把揹包裡的碎片一件件取出來放在桌上。訓練室不大，但夠慕青時日常揮刀不撞牆，以後不用再跑商城的公共訓練場排隊。
白鳥的訊息在上午九點彈出來。他己經從共享實驗室裡爬出來了，睡了一覺，頭髮還是翹的，但第一件事不是去茶鋪吃早飯，是把新副本的預匹配資料發給了所有人。
“喜喪鎮。B級規則扮演本，強制身份錨定。系統剛推送的預匹配名單裡有我們西個——你、我、青時、宋舟。宋雪的名字也在上面。”
“她不是還在縛雀那邊。”江珩回。
“剛才她把自己的公會標籤從縛雀正式成員改成了獨立。全服可見。陸止川那邊同步放人——秦不語說他簽了放行協議，蓋章的時候陸宴不在場。”
江珩把這條訊息看了兩遍。宋雪的公會標籤從縛雀改成獨立，意味著她不再是縛雀的成員，也不再是縛雀的俘虜。她之前在冥河渡給他們開鏡時還是縛雀的正式成員，那一鏡幾乎把她的鏡面反射核心震碎過半，現在她恢復好了，標籤也改了。
“她在訓練場。右肩的舊傷全好了，鏡面反射核心恢復到震碎前的峰值，碎鏡片重新熔回完整鏡面。去茶鋪之前，先去趟訓練場吧。”白鳥說。
江珩到訓練場的時候，宋雪正在重新校準鏡面反射的核心頻率。她的右手按在鏡面上，鏡背朝外，鏡面朝內，整面手鏡在她掌心裡微微發亮。
上次在冥河渡這面鏡子碎成了蛛網，現在碎片全部熔回完整鏡面，連一絲裂紋都看不出來。唯一不同的是鏡背——那個“還”字還在，但旁邊多了一行更小的刻痕，刻的是她自己的ID，後面跟著“獨立”兩個字。
“縛雀放你了。”江珩說。
“秦不言籤的放行協議。陸止川蓋的章。陸宴不在場。”宋雪把手鏡翻過來，鏡背朝上，那個“還”字在訓練場的冷白燈光下泛著極淡的暗金色，“上次在冥河渡我說要回去一趟。我回去了。我妹妹沒跟我出來，她自己選的，說她還欠陸宴一條命，要還完再走。但她看了我給她看的那些東西，她答應下次會自己開鏡。”
“你右肩的傷好了。”
“嗯，全好了。鏡面反射核心恢復到峰值，這面鏡子替我扛了冥河渡那次之後碎成這樣，現在它比之前更穩。”她把鏡子翻回正面，鏡面映出訓練場的天花板，反射光在牆上投出一圈極淡的金色光暈。束縛公會的標籤從她ID旁邊消失了，現在只寫著一個字：獨立。
江珩看著她，沒有問那件東西是什麼，只是把喜喪鎮預匹配名單的面板轉過去給她。“B級。規則扮演本。強制身份錨定。預匹配名單裡有我們西個加上你。你的身份大機率是新娘——規則扮演本里核心祭品位通常會分配給靈能抗性最高的女性玩家。如果你不想接這個角色，現在還可以退。”
“不用退。我當。新娘是唯一能合法留在祠堂附近的人，我不當也會是別人當。”她把手鏡收回掌心，站起來，“去茶鋪吧。”
茶鋪裡，慕青時把江珩給她買的那塊新刃材放在桌上。她今天沒有把新舊兩把刀都帶出來，腰上掛著的仍然是那把崩了口的蝶翼刃。
“新刃材在家裡。這把還能用，崩口正好卡在接縫上，新刀反而太光滑。”她把刀從腰間解下來，用拇指試了試崩口位置的鋒刃，“你上次不是問我什麼時候換刀嗎，等這把刀自己斷了再說。”
“自己斷不了呢。”
“斷不了就一首用，首到徹底用不了。”她把刀重新插入刀鞘。
白鳥把掃描器放在桌上，螢幕上顯示喜喪鎮的預匹配名單和規則摘要。
“B級規則扮演本，強制身份錨定。恪守身份言行，違逆人設即刻抹殺。明線任務是參與蘇家冥婚，平安存活七天。縛雀舊檔案裡能找到的外圍記錄非常有限——這個副本至少被系統回收過兩次，通關率極低。真正從這裡面活著出來的只有一個人，他的ID在縛雀外圍資料庫裡有備案，但天賦序列是空白。方如慎查了很久，只能確認一件事：他曾經在某個副本的結算記錄裡顯示死亡，但沒過多久又出現在主城——要麼是替身類天賦，要麼是某種一次性的保命機制。他帶出來的情報只有一條：副本里極度危險，新郎是殘殺玩家的惡鬼，會不定時出來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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