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江珩在茶鋪窗邊翻方如慎新傳過來的百寶櫃殘檔。
沈煜知坐在他旁邊，面前攤著一小堆從商城雜貨區買回來的蔥。
蔥是昨天傍晚買的，沈煜知挑了很久，每一根都要拿起來對著光看一看。
“這根太細了，不適合切蔥花。”他把一根蔥放回購物籃，又拿起另一根，“這根首，可以。”
江珩當時靠在貨架邊看著他挑了快十分鐘，最後買了整整兩把。
現在沈煜知在茶鋪裡剝蔥，動作很慢，每剝一層皮都要停下來看看蔥白，然後把剝下來的幹皮疊好放在桌角，疊得整整齊齊。白鳥坐在對面，視線從掃描器螢幕上移開，盯著那疊蔥皮看了好一會兒。
“那是蔥皮。”
“我知道。”沈煜知把手裡那根蔥剝好放在一邊，“留著有用。”
“能有什麼用。”
“還沒想起來。”
白鳥推了推眼鏡，不再問了。他正在比對百寶櫃的封存編碼和歸骨圖譜上新生成的座標，第六個座標的標籤己經更新了一行：B級解謎本，核心機制涉及保管與交換。方如慎又傳過來一份補充檔案。
“百寶櫃有一條舊神域時代的老規矩，封存物在提取時必須由原保管人或其信物持有者本人在場，不可代領，不可轉交。”
白鳥把光幕轉向眾人，“翻譯成副本規則就是：一扇只有特定身份的人才能開啟的門。多帶幾個高手沒用，人再多也開不了。”
“鎖秋是當年經手過碎片的人，他應該還活著。”江珩把殘檔翻到最後一頁，“如果他真的在百寶櫃裡守了這麼久，他大概是少數幾個親眼見過沈煜知完整狀態的人。”
“不止見過。”沈煜知又拿起一根蔥，“他幫我保管過很多東西。不止碎片。還有一些別的。”
“什麼別的。”
“忘了。”他把蔥皮疊好放在桌角，“但應該不是蔥。”
慕青時靠在窗邊把蝶翼刃拆開上油。右肩的舊傷被沈煜知碰過之後那股酸脹感沒再復發，她把刀重新組裝好，試了試出刀角度。
“比之前輕了。”
“骨頭對上了就不酸了。”沈煜知頭也沒抬。
宋舟今天沒帶護腕，他把搭扣拆下來放在桌上，內側的舊磨損紋路己經被修復得和全新時一樣。
“校準到日常模式之後繃帶反而鬆了，回頭要重新買一卷。”
“那是你手腕比以前粗了。”慕青時說。
“……可能是最近搬東西搬多了。”
宋雪的手鏡擱在桌角，鏡背朝上。她在永晝莊園用鏡子照出透明人偶之後，鏡面邊緣殘留的暖金色光暈還沒完全褪。她把手鏡拿起來對著窗外的光線轉了轉。
“這道光是沈煜知在塔底觸碰八音盒旋律時從骨骼裡溢位來的本源力量殘留。我的鏡子一首在試圖復現那種狀態，每次都只差一點。”
沈煜知把手裡剝好的蔥放在杯墊上，站起來走到宋雪面前，低頭看了看那面鏡子，伸出指尖輕碰鏡面。
“這裡有你的指紋。剛才沒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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