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神墟的傳送門在神域主城第七傳送區準時張開。鏡影迴廊的傳送門是水銀流淌的落地鏡，待歸百寶舟的傳送門是木質門框配黃銅把手，眼前這扇神墟傳送門，是一整塊從中間裂開的古舊石板。
裂縫邊緣泛著極淡的暗金色光紋，和沈煜知每次替別人觸碰舊傷時指尖泛出的顏色完全一致。石板表面的刻紋己被風化得幾乎磨平，依稀能辨認出舊神域時代的銘文筆畫，筆鋒瘦硬，末尾帶著極細的回鋒。
江珩站在石門前，把紅葉守心穗從腰側解下來重新系緊。穗尾的紅葉玉片在傳送區的冷白光下微微發燙。
鏡神殿殘片被他從揹包夾層裡取出來，放在歸字駐防印旁邊，和待歸總冊疊在一起。
沈煜知站在他旁邊，把外套拉鍊拉到領口，今天把銀髮紮成了高馬尾，用江珩給他買的那根紅髮帶繞了三圈，髮尾垂在肩後。
“以前神殿入口的石板和這塊很像，但比這塊大很多。上面刻的不是傳送銘文，是來客登記的名字。”
他抬手，指尖輕拂過石板表面的殘紋，停了片刻，“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刻在第一排。”
白鳥立刻把掃描器對準石板，螢幕上跳出一組極微弱的靈能殘留波形，頻率和沈煜知分出來的那枚金色光點完全一致。
他推了推目鏡，“這塊石板是神殿入口的原物，傳送門是後期嵌進去的，它能感應到沈煜知的靈能頻率，自動激活了登記銘文的殘留迴路。”
“那上面還有別人的名字嗎。”江珩問。
“殘留迴路太微弱了，只能辨認出第一排的刻痕。其他的名字己經風化了。”白鳥把掃描資料存進加密資料夾，單獨歸檔，標題寫著“神墟入口石板·神殿原物確認”。
慕青時站在石板左側，蝶翼刃己經出了鞘。斬厄鞘上的金色光紋在石板光暈的映照下格外刺眼。她把刀尖垂向地面，“縛雀研究組那邊標註了神墟核心區有幾處高密度靈能反應源？”
“外圍情報標註了三處。歸骨圖譜上對應的座標還有一處更深的位置，在塔群的更下層，靈能濃度是其他區域的數倍。總冊上標註的最後那塊碎片應該就在那裡。”白鳥把掃描器螢幕轉向她。
“從塔群開始。我走前面。”慕青時說。
宋舟把護腕加固條拆下來重新校準了一次，確認螺釘不會再鬆脫。上一枚螺釘在封印鏡前面被守禦牌震鬆了，差點脫扣。
宋雪站在石板右側，手鏡己翻到正面。她腰間的鏡心歸塵佩泛起微光，手鏡背上的金色光紋，與佩玉暗紋靈息相通、同步輕顫。
“縛雀那邊有沒有新訊息。”江珩問。
“方如慎今早傳過來一份資料室的外圍動態。宋霜昨天在舊神域檔案裡夾了一張空白的封存標籤，標籤背面畫了一隻貔貅。”白鳥推了推目鏡。
“她在標記位置。”宋雪說。
“對。歸零方案殘餘外圍還有幾組高排名玩家尚未明確站隊，秦不言在訓練場加練之後還是會到資料室樓下站一會兒，昨天那扇窗戶的窗簾拉上得比平時要晚一些。”白鳥把最後一段外圍情報存進加密資料夾。
江珩把鏡神殿殘片從揹包夾層裡取出來，放在石板裂縫正中央。殘片觸到石板的瞬間，整條裂縫往兩側緩緩滑開，傳送門正式啟用。
石板後方是一片極開闊的廢墟遠景，灰白色的碎石鋪滿地面，遠處幾根殘柱孤零零地立在塵土裡，更遠處是幾座低矮的塔樓輪廓，塔尖早己熄滅，沒有一絲光。
“走吧。”江珩率先跨過石板裂縫。慕青時、白鳥、宋舟、宋雪緊隨其後。沈煜知走在最後，跨過石板時低頭看了一眼裂縫邊緣那枚極小的金色光點。
那是殘片啟用傳送門之後留在石板上的標記，和他分給江珩的那枚一模一樣。他屈指，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枚光點，然後跟上隊伍，走進那片灰白色的廢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