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像是某個不愛動腦筋的貴族老爺,才會選擇的旅行方式。”奧菲利婭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但眼中的柔情卻出賣了她。
克萊因哈哈一笑,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有些涼,他便用自己的手掌將它整個包裹起來,傳遞著自己的溫度。
“那就這麼說定了?”
“好,都聽你的。”奧菲利婭點了點頭,反手握緊了他的手。
窗外風雪呼嘯,屋內爐火融融。
對於克萊因而言,這才是他想要的旅行。沒有賢者的身份,沒有帝國的紛爭,只有他和奧菲利婭,以及沿途未知的風景。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兩人便加入了那支前往雪林深處的商隊。
商隊不大,只有七八輛由馴鹿拉著的雪橇,除了克萊因和奧菲利婭,剩下的都是些攜帶著皮毛和草藥,準備去更北邊的聚落換取生活物資的本地人。
領隊的是一個名叫巴赫的男人,他皮膚黝黑粗糙,像是被北風雕刻過一樣,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眼角一首延伸到下巴。他話不多,但看向克萊因和奧菲利婭的眼神,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審視和懷疑。
對於這些常年掙扎在生死線上的北境人來說,兩個衣著光鮮、氣質不凡的陌生人,突然要加入他們,前往那片連本地人都不敢輕易涉足的雪林深處,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可疑的事情。
不過,在克萊因支付了三倍於常價的金幣後,巴赫那張冰冷的臉上還是擠出了一絲僵硬的笑容,同意了他們的加入。
雪橇在厚厚的雪地上滑行,發出“沙沙”的聲響。道路兩旁是高大挺拔的黑松,樹枝上掛滿了沉甸甸的積雪和冰稜,在清晨灰白色的天光下,像一片沉默的白色森林。
克萊因和奧菲利婭坐在一輛雪橇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毛皮毯子。
奧菲利婭靠在克萊因的肩上,半眯著眼睛,似乎在閉目養神,但她握著劍柄的手卻始終沒有放鬆。
克萊因則拿出了一本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北境神話故事集,看得津津有味。偶爾,他會讀出一段有趣的描寫,然後和奧菲利婭小聲地討論幾句。
當太陽昇到最高點的時候,商隊停下來稍作休整。人們拿出凍得像石頭的黑麵包和肉乾,就著雪水艱難地啃食著。
領隊巴赫走到克萊因的雪橇旁,他看了一眼克萊因遞過來的,還冒著熱氣的肉湯,搖了搖頭,只是從懷裡掏出自己的水囊,灌了一口烈酒。
“兩位。”巴赫的聲音像砂紙一樣粗糲,“看你們的樣子,不像是來做生意的。”
“我們是來旅行的。”克萊因微笑著回答。
“旅行?”巴赫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沒人會來這種鬼地方旅行。說吧,你們到底要去哪裡?找什麼?”
克萊因臉上的笑容不變:“我們去弗蘭湖。”
“弗蘭湖?”巴赫的聲音卻越發困惑。
“那也不該走這條路。”
他長嘆了一口氣。
“事先說好,如果接下來發生什麼事,我們可不一定保護得了你們的安全。”
克萊因只是微笑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