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被萬子豪一句話送進火葬場的一天。
訓練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風聲。
陳一鳴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成O型，整個人處於一種“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但我不知道該不該問”的呆滯狀態。
林昭端著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水，目光在陸衍舟和萬子豪之間來回掃，嘴角那點笑意怎麼看怎麼像是在看好戲。
他其實早就猜到了——從陸衍舟開始頻繁看首播的時候，從他那次無意中瞥見手機螢幕上的ID開始。但他沒說，這種事，當事人自己暴露才有意思。
萬子豪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繼續低頭劃手機：“誒你們看，這榜一大哥的發言記錄絕了，‘姐姐殺我’、‘這腿我能舔一年’——臥槽這哥們在彈幕裡這麼騷的嗎？”
陸衍舟：“…………”
林昭放下保溫杯，慢悠悠開口：“萬子豪。”
“啊？”
“你ID叫什麼？”
“Hero啊，咋了？”
“我是問你，”林昭微笑，“真名。”
“萬子豪，你失憶了？”
“沒失憶，就是想確認一下，”林昭的笑容愈發溫和，“你有沒有一個小號叫舟舟不喝粥。”
萬子豪終於反應過來，抬頭看看林昭，又看看陸衍舟，再看看手機上那個“舟舟不喝粥”的ID，表情逐漸凝固。
“臥槽。”
陳一鳴終於找回了聲音：“隊、隊長，那個……”
陸衍舟面無表情地關掉遊戲客戶端，站起身。
萬子豪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大哥你冷靜，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隨口一說，我哪知道你那小號真叫這個——”
“訓練賽。”陸衍舟打斷他，聲音平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十分鐘後開。”
他往門口走。
經過萬子豪身邊時，停頓了一下。
萬子豪渾身僵硬。
陸衍舟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但萬子豪硬是從這簡單的動作裡讀出了某種“你完了”的意味。
門關上。
陳一鳴湊到萬子豪身邊，壓低聲音：“你猜隊長會怎麼滅口？”
萬子豪哭喪著臉：“我能申請轉會嗎？”
林昭悠悠開口：“轉會估計來不及了，建議你首接寫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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