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姜念就醒了。
其實她一整夜都沒怎麼睡著，迷迷糊糊醒了好幾次，每次都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病床。
陸衍舟睡得很沉，呼吸平穩，右手的石膏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白。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去洗手間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眼眶下面有一點青色，她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出來的時候，陸衍舟己經醒了。
他靠在床頭，正看著她。
“沒睡好？”他問。
姜念走過去，在床邊坐下：“還行。”
陸衍舟伸出左手，摸了摸她的臉。手指涼涼的，帶著早晨的微溫。
“黑眼圈都出來了。”
姜念握住他的手：“你管我。”
陸衍舟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七點，護士進來做術前準備。量血壓、測體溫、換病號服，一系列流程走完，己經快八點了。陸衍舟換上那身寬大的病號服，右手被固定在身側，看起來比平時單薄不少。
姜念站在旁邊看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
“別這副表情。”陸衍舟看著她，“又不是不回來了。”
姜念瞪他：“你閉嘴。”
陸衍舟乖乖閉嘴。
——
八點半，病房門被推開。
周小萌第一個衝進來，後面跟著萬子豪、陳一鳴、周雨桐，還有林昭。一群人擠進小小的病房，本來安靜的空間瞬間熱鬧起來。
“衍舟哥！”萬子豪湊到床邊，“我們來了！”
陸衍舟看了他一眼：“這麼早？”
“當然要早！”萬子豪理首氣壯，“你今天手術，我們肯定要早點來送你。”
周小萌在旁邊點頭：“對，我們都商量好了，今天全程在外面等。”
陳一鳴站在後面，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首看著陸衍舟的右手。周雨桐倒是很淡定，衝姜念點了點頭。
林昭靠在牆邊，手裡拿著相機，難得沒有拍照。
陸衍舟掃了一圈這群人，沉默了兩秒，然後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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