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小時。
姜唸的手心開始出汗。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六歲那年第一次見他的夏天，想起他每次放學等她一起回家的身影，想起他在她首播間裡默默刷了三年的禮物，想起決賽那天他衝她豎起大拇指的那個動作。
他說，等我好了，我們去領證。
她還沒等到。
……
西個半小時。
手術室的門上那盞燈還亮著，紅彤彤的，像一隻眼睛。
周小萌握著姜唸的手，握得很緊。
萬子豪己經不踱步了，坐在長椅上，低著頭。陳一鳴也不抖腿了，看著地面發呆。
林昭終於從窗邊走過來，在姜念面前蹲下。
“他的手比我的輕。”他說，“發現得也比我早。手術成功的話，恢復機率很高。”
姜念抬起頭，看著他。
林昭的眼睛很平靜，但姜念看見了那平靜下面的東西。
“他跟你不一樣。”她說。
林昭愣了一下。
“他有我。”姜念說，“你沒有。”
林昭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澀，但確實是笑了。
“對。”他說，“他有你。”
五個小時整。
手術室的門開了。
姜念幾乎是跳起來的，衝到門口。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但放鬆的表情。
“手術很成功。”他說，“肌腱縫合完整，沒有意外。接下來就是康復了。”
姜念站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
成功了。
手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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