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後第三週，周進來醫院了。
姜念正在給陸衍舟按摩左手，看見周進推門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陸衍舟也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周進在床邊坐下，看了看陸衍舟的右手。
“恢復得怎麼樣？”
陸衍舟：“還行。”
周進點點頭，然後看向姜念。
“念念，我找你談談。”
姜念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她看了一眼陸衍舟，陸衍舟衝她點了點頭。
病房外有一條長走廊，盡頭是公共休息區。姜念和周進在長椅上坐下，窗外是醫院的花園，有幾片枯葉落在草坪上。
周進開門見山：“新賽季還有兩週就開始了。”
姜念點頭。
“你是Rival的核心，是FMVP，是隊伍的招牌。”周進看著她，“你不回來，隊伍怎麼辦？”
姜念沉默了幾秒。
“周教，我知道。”她說，“但衍舟他……”
“我知道。”周進打斷她，“他需要你。但你有沒有想過，隊伍也需要你？”
姜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進嘆了口氣。
“念念，我不是不近人情的人。陸衍舟受傷，你陪著他，我能理解。但你是職業選手，你有合同，有責任，有隊友。沈時每天加練到凌晨兩點，萬kiven最近狀態下滑得厲害，周雨桐一個人頂著整個下路。他們都在等你回來。”
姜念低下頭。
她知道。
她都知道。
但她看著陸衍舟每天盯著右手發呆的樣子，看著他在她睡著後偷偷練習手指活動的樣子，看著他說“我沒事”時眼睛裡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她走不了。
“周教。”她開口，聲音有點澀，“再給我一週行嗎？”
周進看著她。
“一週後他拆護具，開始康復訓練。”姜念說，“等康復師接手了，我就回去。”
周進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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