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沈渡的口型印在蘇念念的視網膜上，釘進牆裡，拔不掉。
她飄在原地，盯著後排那雙重新閉上的眼睛。
他的嘴角掛著笑，傷口己經連痕跡都看不到了，白色西裝平整得剛從衣架上取下來。
如果不是胸口口袋裡那朵花瓣邊緣發黑的白玫瑰，誰都看不出他三分鐘前被人一拳打到嘴角流血。
倒計時走到了最後三十秒。
蘇念念的靈魂往江厭的方向飄了半步，手指在裙襬上抓了一把，什麼都抓不住。
十五秒。
宴會廳裡的三十二個賓客NPC同時首起腰，機械微笑的弧度往上提了兩毫米。
五秒。
系統面板在所有人的視野裡彈出了一行金色文字。
【步驟七：揭開面紗。新郎需要揭開新娘的面紗，看到新娘的真容。】
蘇念念停了一拍。
面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腦袋上什麼都沒有，連根髮卡都沒有，更別提面紗了。
系統接著彈出了第二行字，紅色的小字。
【特殊規則：靈魂狀態的新娘沒有面紗。揭開面紗的真正含義是，新郎必須看到新娘靈魂深處的真實記憶。】
第三行。
【實現方式：新郎觸碰新娘靈魂核心，兩人意識將短暫融合，新娘的所有記憶碎片將完整呈現。】
蘇念念盯著靈魂核心和意識融合這幾個字，整個靈魂懸在了空氣裡。
意識融合。
他會看到她腦子裡的東西。
包括她聽完他的誓詞之後臉燙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那些瞬間。
包括她每次收到他那個光禿禿的句號時，一個人對著手機螢幕傻笑的畫面。
包括她存在手機相簿裡那張歪著腦袋戴著銀色耳釘的自拍。
蘇念念原地轉了一圈，半透明的手指絞在一起，發出兩片薄紗摩擦的輕響。
“這系統，不會還兼職查手機吧。”
江厭看完了系統面板上的所有文字，轉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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