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的手指停在半空。
系統彈窗還橫在兩人中間，紅色私信提示一條接一條往外頂，江厭剛說完別碰陌生連結，她卻只聽見了前一句。
親你，是我想。
這五個字把她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通關大廳的白光貼著地面遊走，照到她鞋尖，又退回刻度線裡。掌心那顆草莓味奶糖被她捂得發熱，糖紙邊角貼住皮膚，輕輕紮了一下。
蘇念念張了張嘴。
“我，你，那個……”
三個字散在空氣裡，連不成句。
江厭站在她面前，距離不到一步。系統紅光從他側臉掃過去，把他眉骨的影子切得分明。他沒有催，也沒有解釋，只抬手把繼續彈出的陌生頻道申請關掉。
關到第三個時，他指尖停了半拍。
蘇念念看見了。
她原本亂成一團的心，又被那半拍撥了一下。
原來他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穩。
【通關大廳將在六十秒後關閉，請剩餘玩家做好離開準備。】
系統提示跳出，白色傳送柱依次亮起。
蘇念念像被人從水裡拎出來，終於找回一點聲音。
“要關了，我先回去。”
說完，她轉身衝向最近的光柱，腳步在空蕩大廳裡踩出一串響。
光柱合攏前，她沒忍住回頭。
江厭還站在原處，身後的系統彈窗被他全部清空，只剩最後一圈傳送刻度映在他腳邊。
他也在看她。
那一眼太短，短到蘇念念來不及分辨他的神色，白光己經蓋過視野。
再落地時，她後背陷進了宿舍床墊。
窗簾拉著，寢室裡沒開燈。對面床鋪傳來室友的呼吸聲，床頭手機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蘇念念盯著天花板，安靜了幾秒。
下一刻，她扯過被子蓋住腦袋。
被子裡悶得發熱，她把臉埋進枕頭，喉嚨裡擠出一聲含糊的短音。那句話在耳邊來回撞，怎麼都趕不走。
親你，是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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