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沈若抱著三隻小崽崽，坐在羽翼寬闊的鷹背上。
小貓崽縮在她懷裡，兩隻小狼崽蹲在她身旁，銀白色的毛髮被高空的風吹得亂飛，但它們穩如泰山，目不斜視。
沈若看著鳳月等獸，衝他們揮揮手。
“阿母，阿父們，還有你們大家，都要好好保重身體，我走了。”
她輕輕拍了拍羽翼的背，羽翼鳴叫一聲，灰色的翅膀有力地扇動，載著她升上雲層。
他很開心。
能與她獨處，還能送她。
這種機會，他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
風很大，吹散了她身上的藥味兒，露出底下屬於她本人的幽香。
羽翼的鷹喙微微張了張，將那股味道深深地吸了進去。
不該聞的。
可他控制不住。
沈若坐在他背上，一手攬著崽崽，一手扶著他頸部的翎羽。
她的掌心很小，按在他的羽毛上，暖暖的。
羽翼飛得極穩，連一絲顛簸都沒有。
他們先往南飛，準備去找焱獅，但飛到半途，沈若手臂上的契約印記忽然亮了。
不是焱獅的。
是幽影的。
那隻蛇形的印記在她皮膚上閃爍著微弱的銀光，一明一暗，像是在呼應什麼。
沈若的心一動。
契約印記只有在雙方距離足夠近的時候才會產生共鳴。
幽影，就在附近。
“羽翼，往那個方向！”沈若指向東南方的黑水河下游處。
羽翼偏轉方向，灰色的翅膀切開雲層，朝著那片濃密的林海俯衝而去。
越飛越近，印記越來越亮。
終於，黑水河的下流支脈旁，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幽影盤在河岸邊的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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