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從二戰之後開始》第1章 天幕出現(2)

作者:黑虎嘯林·2個月前

列寧格勒和斯大林格勒的情況同樣嚴峻。這兩座在衛國戰爭中被打成廢墟又從血泊中站起來的英雄城市,此刻同時籠罩在同一片未知的光幕之下。

涅瓦大街上的市民們聚集在冬宮廣場上,仰望天空,東正教的神職人員己經開始舉行露天祈禱,在斯大林格勒,有老兵以為又是一場空襲,下意識地撲向地面,然後才意識到天空中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安靜到令人發瘋的、永恆不動的光。

而在遠東,天幕覆蓋下的緊張局勢則以另一種更加微妙的方式呈現出來。

漢城,南棒總統李承晚的官邸內,一場緊急會議一首開到深夜,與會的將軍們面色凝重,因為情報顯示北方那個金姓領導者治下的北棒首都平壤上空同樣出現了天幕。

這意味著那道天幕的覆蓋範圍完全無視了地球上任何人為劃定的國境線和意識形態分界,三八線以北,三八線以南,同一個天空,同一道光幕,這種平等的、不分敵我的覆蓋,反倒讓習慣了對抗的人們感到一種說不出的不安,因為它暗示著,在某種力量面前,人類之間的所有仇恨和邊界,可能根本不值一提。

而在東京,盟軍最高司令部的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將軍的反應則帶著他標誌性的戲劇化風格。

他在第一時間登上了司令部大樓的頂層天台,叼著他的玉米菸斗,仰頭望著天幕看了許久,然後對身邊的副官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後來透過駐日記者傳遍了世界:“看起來,上帝在這個早晨給全人類發了一封沒有文字的電報。”

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剋萊門特·艾德禮正在召開內閣緊急會議,戰時領袖丘吉爾雖然己經不在相位,但白金漢宮的國王喬治六世親自打來電話詢問情況,足以說明事態的嚴重程度。

大不列顛的雷達站同樣進行了探測,結論一致:天幕不反射任何雷達波,就像它並不真實存在於這個物理世界。

巴黎,法蘭西第西共和國總統樊尚·奧里奧爾正在愛麗捨宮簽發政府公告,呼籲市民保持冷靜。巴黎人的反應比其他城市更加多元,有人在聖母院前祈禱,有人坐在咖啡館的露天座位上喝著紅酒朝天幕舉杯,還有一群存在主義知識分子己經在左岸的咖啡館裡展開了即興的哲學辯論。

“這恰恰證明了存在的荒謬性,”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說,“在一個沒有上帝的宇宙裡,一道無意義的光幕就是最好的隱喻。”

柏林的情況最特殊,這座被一分為二的城市,東柏林和西柏林的市民在同一時刻看到了同一道天幕。

東柏林的國家安全部試圖封鎖訊息,聲稱那是西方帝國主義的光學武器測試,而西柏林的美國佔領區廣播則在第一時間進行了全球首播報道。

一道光幕,兩種敘事,但站在勃蘭登堡門廢墟兩側的人們抬起頭看到的,是同樣的光。

在所有的喧囂、恐懼、困惑和猜測之中,世界的另一端,一場規模不大卻意義非凡的會議正在北平的一間樸素會議室裡進行。

房間裡的陳設簡單到了極致:一張實木長桌,幾把椅子,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全國地圖,窗臺上放著一個搪瓷茶缸。

窗外,那道天幕正安靜地高懸在北平的天空中,透過老槐樹的枝丫,能看到天幕柔和的光輝映照著古老城牆的輪廓。

教員站在窗前,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裡夾著一支香菸,他仰頭看著天幕,看得很專注,像是在讀一本很深很深的書,菸灰積了很長一截都沒有彈落。

“總司令,你說這個東西,它圖什麼呢?”教員忽然開口,沒有回頭。

總司令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雙手撐著腰,也仰頭看著窗外。總司令的臉被天幕的光映出一種溫潤的質感,花白的頭髮像是鍍了一層淺淡的光暈。

總司令想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很實在的話:“我不知道。但如果它想害我們,應該不需要搞這麼複雜。”

教員笑了一下,轉過身來。這時伍豪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疊來自全國各大城市的電報彙總。

伍豪的臉上帶著一種很獨特的表情,那是一種面對完全超出常規的事情時,一個習慣解決問題的人所特有的、混合著嚴肅與興奮的神色。

“上海、南京、武漢、廣州、重慶……所有大城市都有。”伍豪把電報放在桌上,語速平穩。

“跟全世界一樣,距離感完全一致,飛機無法接近,炮彈打不中,各地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恐慌,寺廟和道觀己經擠滿了上香祈福的民眾,一些地方出現了囤糧的現象。”

教員把菸頭在搪瓷缸的邊緣按滅,走到桌前坐下:“首先要穩住。”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我們龍國剛剛從幾十年的戰火裡爬出來,老百姓不能再受驚嚇了。

各地政府立刻組織人力上街,用擴音喇叭講,就說這是一種罕見的自然現象,沒有危害,國家正在組織科學家研究,不要講太多,講多了反而讓人多想。”

伍豪點點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了幾筆,然後抬起頭:“還有一個情況。南邊的常凱申,在臺北那邊也有天幕覆蓋。他們的廣播電臺己經開始宣傳了,說這是‘天降異象’,是‘天命所歸’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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