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人交頭接耳,有人踮著腳尖往前看。
顧夏婉走到廣場邊緣時,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
“是顧工的女兒……”
“聽說那案子平反了,顧工是被冤枉的。”
“早該平反了,顧工當年多好的一個人……”
顧夏婉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穩住了。
霍祁濂走到了她的身邊,低聲道:“我讓人通知的,這件事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他走上廣場的小講臺,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營地:“同志們,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了那份檔案,展開,對著燈光一字一句地宣讀:“關於顧雲崢同志的情況......”
“現在重新調查,確認顧雲崢同志被誣陷,其生前工作勤勉,貢獻突出,經上級部門批准,決定撤銷原錯誤決定,恢復顧雲崢同志的名譽,追認為烈士!”
“其家屬子女,按相關政策落實待遇。”
霍祁濂的聲音在戈壁的晨空中迴盪。
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地上。
廣場上安靜了幾秒鐘,然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掌聲像是潮水一樣湧來:“好!”
老周從人群裡擠出來,來到了顧夏婉的面前,眼眶通紅:“顧工他終於……終於……”
顧夏婉知道他,他是父親當年的部下,她的聲音很輕,卻也很穩:“周叔,我爸爸是清白的。”
老周抹了一把臉,眼淚往下淌:“顧工在的時候,天天被人戳脊梁骨,說他是叛徒,他什麼都不說,就是埋頭幹活,我就知道他是個好人,我就知道!”
廣場上,更多的人圍了過來,紛紛說著話。
霍祁濂又是開口道:“還有一件事情,因為顧夏婉在戈壁上找到水,任命她為全面負責地質勘探的負責人,即日上任。”
顧夏婉看著他們,很快就開口道:“這一件事情,我保證會做好,不辜負大家的信任!”
散會之後,顧夏婉跟霍祁濂來到了辦公室內,她看了一眼霍祁濂,正要說話,卻沒想到門被敲響,鄭霖斌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夏婉,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鄭霖斌的臉上充斥著笑:“我找了你好久。”
顧夏婉卻蹙眉,目光落在了鄭霖斌的身上:“你找我?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鄭霖斌搓了搓手,眼珠子轉來轉去:“哎呀,夏婉,我就是想要跟你說說話,我這一直都惦記你呢。”
“惦記我?”
顧夏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翹起來:“你惦記我什麼?”
鄭霖斌拍著胸脯,看著顧夏婉:“我跟你說,夏婉,你爸爸那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是冤枉的,我早就跟人家說過了,你爸怎麼可能會做出這些事?肯定是有人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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