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知衍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悔意滔天。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報復洩憤,實則是自投羅網,親手將自己推入萬丈深淵。
什麼是殺人先誅心?樊知奕這一招便是了。
上一世的仇恨,她不能不報,但是,怎麼報,這就看她心情。
讓仇人懷著惶恐的心情,在生死線上沒休止的蹦躂抗爭,才是最好的報仇方式,不是嗎?
樊知堃上一世用陰招殺了樊知行和她,那這一世,制定復仇的方式,便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很公平,也很仁義。
樊知奕坐在馬車裡,遠遠地看著樊知堃在那兒掙扎,嚎叫,謾罵,紋絲不動,臉上更無任何波瀾。
而訊息傳回順義伯府,樊殷聽聞旨意,渾身一晃,險些栽倒。
妻囚,女廢,子流,家敗……哪一樣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和重創。
樊殷懷抱著聖旨,坐在地上,仰天呼號,瞬間就老了,流下的眼淚,也是渾濁的。
短短數日,他偌大一個順義伯府,徹底分崩離析,支離破碎,再無半分翻盤可能。
為什麼啊?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麼?啊?誰能告訴他,不過是他們家放棄了一個養女而已,為什麼就迎來滅頂之災啊?
沒兩日,樊老夫人也病倒了,這回……病得昏迷不醒,請了大夫一波又一波,湯藥喝了一碗又一碗,就是不見好轉。
訊息傳遍京城,都在為將門虎女巾幗老夫人惋惜。
御書房內,樊知奕再次來見皇帝陛下,躬身行禮,身姿端雅,神色坦然。
“臣女謝陛下明斷。才不至於讓一群不學無術之輩,阻礙了大靖朝美好的萬里江山。”
美好的萬里江山,這話皇帝愛聽啊,說到他心坎上了,頓時龍心大悅,看著她,眼底只剩滿滿的賞識。
溫聲笑道,“你從來都是穩妥之人,不挑事,不生事,人若犯你,你必清算,公私分明、分寸得當。朕……欣賞的就是你這一點。”
樊知奕再謝陛下褒獎之恩,然後話鋒一轉,就提到了自己此次進宮的來意。
“陛下,順義伯老夫人如今病重在榻,臣女……懇請陛下恩允,請幾位御醫能去為這位巾幗老英雄看診。”
一句巾幗老英雄,就是點醒皇帝,樊老夫人雖然子嗣不爭氣,但是,她對大靖朝有功,既然病了,就不能放任不管,被人詬病朝廷薄恩寡義。
皇帝畢竟是皇帝,只這一句就聽明白了,當下點頭應允,“明慧,既然如此,你便帶鄭御醫,王御醫,柳御醫前去吧。
替朕轉告老夫人,安心養病,莫作他想,大靖朝和朕,都掛記著她。”
施恩……就是如此簡單,但厚重。
當樊知奕帶著三位太醫院頂級御醫出現在順義伯府,全京城都炸了……
“我滴天哪,明慧郡主這是……以德報怨,帶著御醫來救樊老夫人了嗎?”
“是啊,明慧郡主果然是心善哪,居然能請動太醫院的御醫們來給老夫人看診,真是……功德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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