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至少對祈安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正在被火烤。
心理上的博弈,身體上的對抗。
敲門聲再次響起,是急促的,連續的,是房東的性格。
“後生仔?開開門,交房租!”
粗獷沙啞的嗓音從門外首接傳進來,此時祈安也下定決心,搬家,反正到時候無論如何,都是被安排的那一個,至少不要連累無辜。
當祈安緩緩開門,先是那張房東的臉,其實應該沒有兩天才收租,但是因為這三天祈安都沒有擺攤算卦,房東只是來看看人死沒,只是這樣。
再往遠處一看,那天的兩個黑衣人靜靜的坐在那裡。他們沒說話,只是遠遠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籠裡的鳥。
祈安緩慢開口,聲音依舊靜、沉,神色也是一如既往的皮笑肉不笑,好像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李叔,我不租了,過幾日我就搬走了,你要不要先進來看看損耗。”
“後生仔,你想好了?除了我,不會有人給你這麼低的房租了哦。在這偌大的西九城,可是隻有我這麼一個房東,這麼無私善良。”
李叔把嘴裡的旱菸拿出來,他不相信祈安會買房子和租貴的,因為他知道祈安用來買藥的錢佔了他賺到一大半,剩下的小部分,一半存起來,一半日常開銷。
“李叔,我想好了,我要離開這個了。去深圳,那邊的醫療技術好。”
“成吧!等你走的那天我再來收租。”
李叔換了一支旱菸,晃悠悠的走了,路過那兩個黑衣人,吐了口煙,暗罵:
“大晚上的,穿成這樣,也不瘮得慌。”
或許有來自一個冤大頭不租他的房子的遷怒。
李叔的腳步聲剛消失在巷口,那兩個黑衣人就站了起來。
他們一步步走近,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像敲在祈安的心上。
“三天己到,考慮好了?”
祈安靠在門框上,咳了兩聲,臉色白得像紙,卻抬著下巴:
“我不會跟你們走。”
對方眼神一冷,剛要伸手,巷尾忽然傳來一聲懶懶散散的笑:
“喲,這麼熱鬧?”
黑瞎子倚在牆根,手裡轉著一把黑傘,腰部鼓鼓囊囊的,但是在場的人都猜得到,是槍,他目光掃過祈安,又落在黑衣人身上,語氣裡全是玩味:
“汪家的人,什麼時候敢在我的地盤上搶人了?”
汪家的人臉色驟變,他們打不過黑瞎子,但是族內給的任務是必須把祈安完好無損的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