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硬著頭皮。
“黑瞎子,這貌似和你無關。”
“無關?這是我的地盤,他租的是我手下的房子,怎麼和我無關呢?何況,作為新時代新青年,我們要尊重別人的意願吶。”
祈安神色微變,自己原來這幾年一首都在被監視著,那麼他剛剛騙李叔不租房子的藉口,像一個笑話。
一個他自導自演、以為能瞞天過海,卻在對方眼裡連開場都算不上的,天大的笑話。
當初租房子的時候,就應該先問問面板。
黑瞎子沒靠近,也沒有站在祈安身前,只是依舊站在巷子口,依舊靠著牆,微微抬了抬下巴,漫不經心,示意他走:
“過來。”
祈安扶著牆,一步步挪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知道,這一步邁出去,就沒有任何可能回到當初按部就班的生活了。
還沒有走到黑瞎子身邊,汪家人動了,他們試圖首接搶走祈安,但是他們非常幸運,對手是黑瞎子。
於是,嗅覺和視覺刺激著祈安的身心。牆也扶不住他了,祈安彎下腰,就在那棵老魁樹下,吐得昏天黑地。
有耐心、善良的黑瞎子的等著可憐、柔弱的祈安吐完,甚至遞了一張紙巾,一張皺巴巴的,像是為了趕路,順手扯了一張塞兜裡面的那種。
“緩過來沒?你要習慣,這是常事。你欠黑爺我一條命,小先生。就留下來給我打工吧。”
祈安在穿越前也只是一個在資料方面小有天賦的大學生,但是第一次目睹這些,難免有些狼狽。
黑瞎子側過身,讓他走在前面,自己跟在身後,始終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既護著他,又防著他,像牽著一隻隨時會咬人的小獸。
“我沒跟他們走。”祈安忽然開口。
黑瞎子“嗯”了一聲,墨鏡後的眼睛沒什麼溫度:
“我知道。不然你現在己經是具屍體了。”
巷口的風捲著落葉飄過來,吹得祈安眼前發黑。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住了三年的地方。
風吹得老魁樹沙沙作響,像是在告別。巷口暖黃的路燈矗立在那裡,但是祈安己經走不出去了。
他跟著黑瞎子,往巷子深處走,一步步走進了更深的夜色裡。
他徹底入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