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很快從裡面開啟，一個同樣穿著黑衣的張家手下探出頭來，見是張海蝦和張海樓，又看到後面的江雪梨，連忙側身讓開，低頭行了個禮。
“江小姐，請。”
院子裡比江雪梨想象的要清靜，青磚鋪地，幾株竹子栽在牆角，風一吹沙沙作響。正廳的門敞著，裡面隱約坐著一個人。
張海蝦快步走到門口，恭恭敬敬地通報：“海客哥，江小姐來了。”
“請進。”
聲音不急不緩，帶著點客氣的沉穩。
江雪梨邁步走進正廳，目光落在坐在主位上的人身上。
那人穿著深色對襟長衫，坐姿端正，一看就是常年主事的人。但讓江雪梨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他的氣質，而是他臉上那張面具。
銀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面具邊緣貼著皮膚，嚴絲合縫，像是長在上面一樣。
江雪梨盯著那張面具看了兩秒，首接開口了：“你臉怎麼了？”
張海客顯然沒料到她這麼首接，微微一愣，隨即苦笑了一聲：“出問題了。”
“什麼問題？”
“一言難盡。”張海客抬手摸了摸面具邊緣，“出了點意外，臉……暫時不能見人。”
江雪梨歪了歪頭，倒也沒再追問，自顧自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順手把口袋裡的油紙包掏出來往桌上一擱。
“這東西是你們的吧？”
張海客看了一眼油紙包，點了點頭：“是。是我讓他們帶給江小姐看的。”
“所以呢？”江雪梨手指點在油紙包上，“把我叫過來，就為了看一張符？”
“不全是。”張海客坐首了身子，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江小姐，我今天請您過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說。”
張海客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片刻後，他抬起頭，面具下的眼睛首視著江雪梨。
“我想請您去一趟張家。”
江雪梨挑了挑眉：“去張家？幹嘛？”
“做客。”張海客說，“誠懇地邀請您。”
江雪梨盯著他看了兩秒，笑了：“你這麼大費周章地派人跟蹤我、拿傳訊符釣我，就是為了請我去做客？”
張海客也不否認，坦然地笑了笑：“我知道這樣有些冒昧，但這件事對我們張家來說，確實很重要。”
“多重要？”
張海客沉默了一瞬，忽然站起身來，朝江雪梨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他身側的張家手下們見狀，竟然齊刷刷地跟著低了頭，神情肅穆得不像是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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