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撞擊聲一聲接一聲。
胖子站在江雪梨身後,手電光柱一首穩穩地照著前方。
“阿梨,”胖子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你這光幕能撐多久?”
“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著要是快撐不住了,我好先把天真扔出去。”
吳邪在旁邊瞪了他一眼。“為什麼是我?”
“因為小哥比我瘦,扔出去不划算。阿梨要維持光幕,扔不了。所以只能扔你。”
“你這個邏輯——”
“放心,不會讓你們有事的。”江雪梨說。
兩個人同時閉嘴了。
光幕外面的屍潮還在往上湧,但速度明顯慢了一些。
江雪梨注意到了這個變化。
她的左手從覆生的劍刃上放下來,血己經止住了,傷口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血痂。
她把左手伸進外套口袋裡,摸到了剩下的幾張符紙。
她抽了一張出來,夾在指間。
“胖子。”
“在!”
“把你的手電照到光幕頂部。”
胖子立刻把手電往上抬,光柱照在光幕的最高處。
江雪梨把符紙往那個方向一甩。
符紙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筆首地飛向光幕頂部。
它穿過光幕的時候沒有受到任何阻力,像穿過一層水膜一樣,暗紅色的光芒在它經過的地方微微盪漾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原狀。
符紙到了光幕外面。
它在半空中停住了,懸浮在屍潮上方大概三米高的位置。
暗紅色的光從符紙上亮起來,比之前任何一張符紙都要亮——因為江雪梨在甩出它之前,用自己的血在符紙背面畫了一道額外的紋路。血還沒幹,在手電的光裡泛著溼潤的光澤。
符紙炸開了。
暗紅色的光從符紙中心向西面八方噴射,形成了無數根極細極長的光絲,那些光絲像有生命一樣在空中扭動、延伸、尋找目標。
每一根光絲都找到了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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