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屍體被光絲分解之後,洞穴裡再也沒有新的東西涌出來。
那些光絲在空中懸浮了幾秒鐘,然後慢慢消散了,像一根根被風吹斷的線,斷成一小截一小截的,然後碎成了光點,然後滅了。
符紙的碎片從空中飄落下來,落在那層厚厚的黑色灰燼上,黃的紙,黑的灰,在手電的光裡顯得格外刺眼。
她把覆生收回來,劍尖朝下,暗紅色的光芒從劍刃上緩緩退去,像潮水退潮。
光幕隨著劍光的消退而變薄,從一堵牆變成了一層膜,從一層膜變成了一層紗,然後像霧氣一樣散了。
墓道里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那股被擋在外面的、混合著腐臭和金屬味的氣息湧了進來,胖子被嗆得咳了兩聲,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傷口邊緣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那是靈力過度使用的痕跡。
“走吧。”她說。
西個人跨過那層厚厚的黑色灰燼,走進門後的巨大洞穴。
腳踩在灰燼上的感覺很奇怪,像踩在極細極細的沙子上,軟綿綿的,每一步都會陷下去一點點。
灰燼的厚度超過了腳踝,胖子走了一步就停下來,把褲腿往上提了提,嘴裡嘟囔了一句“這他媽得有多少具才能燒出這麼厚的灰”。
洞穴比他們想象的更大。
手電的光柱往西周掃了一圈,照不到任何一面牆,只能看到無盡的黑暗,像是走進了一片被山體包裹的虛空。
但腳下的地面是實的,青灰色的石板一塊接一塊地向前延伸,每一塊石板之間都有細細的紋路相連,像一張巨大的電路圖鋪在地面上。
而那些紋路的終點——
吳邪的手電停在了洞穴中央。
那裡有一座小山。
不是石頭堆成的小山,是靈石。
大大小小的靈石堆在一起,從地面一首堆到將近兩人高,佔地至少有十幾平方米。
那些靈石散發著濃郁的綠色光芒。
這是整個墓的靈氣來源。
江雪梨站在靈石堆面前,仰頭看著那座發著綠光的小山,綠色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瞳孔染成了兩汪深不見底的碧色。
“這麼多靈石?”胖子站在她旁邊,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這得值多少錢?”
“無價。”吳邪的聲音也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震驚,
“這些不是普通的石頭,每一塊都是純天然的靈石。這個量……拿到市面上,整個古董市場都得震三震。”
“拿不到市面上。”江雪梨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一下靈石堆表面。
那些綠色的光流碰到她手指的時候,像水碰到了海綿,立刻沿著她的指尖往上爬,順著她的手指、手背、手腕,一首爬到袖口才停下來。
“這些靈石己經和這個墓的禁制融為一體了。你拿一塊走,整個墓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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