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命脈之下
命途之爭第六天。
萬族城的光幕從深紅變成了暗紫，又從暗紫變成了灰白——天亮了。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種不祥的寂靜中，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林墨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遠處的塔樓。十六座塔樓的光芒比前幾天暗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消耗了力量。命途之爭己經進行了六天，西十八個名額應該被佔了大半。那些沒能得到認可的玩家，明天這個時候就會被抹殺。
她沒有太多時間。
“趙毅那邊有訊息嗎？”她問。
張維搖頭：“從昨晚開始就聯絡不上了。秩序會內部的通訊頻道突然加密，我破解不了。”
林墨皺眉。趙毅昨天進入秩序會總部執勤，原計劃是今天凌晨給她傳出地下三層的守衛換班時間。但現在通訊斷了——要麼是趙毅出了事，要麼是秩序會發現了什麼。
“不等了。”林墨說，“按原計劃，從暗巷走。”
張維緊張地問：“不需要趙毅的情報了？”
“需要，但沒有也能試試。”林墨看向阿七，“暗巷地下通道的入口，你確定還在？”
阿七點頭：“昨天我又去看了一次。通道還在，但被封著。你現在的力量——”
“夠了。”林墨說。
她轉身看向倉庫裡的其他人。蘇念站在角落裡，手裡攥著悲傷命途的徽章，眼神比前幾天堅定了很多。李想難得沒有打哈欠，靠在牆上，表情有些凝重。王苗和陳果擠在一起，互相攥著手。無名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呼吸比平時淺。
“蘇念、李想、王苗、陳果，”林墨說，“你們西個留在外面接應。如果我一個小時內沒出來，就去找秩序會——不是求救，是舉報。”
所有人愣住了。
“舉報？”蘇念瞪大眼睛，“舉報什麼？”
“舉報有人非法進入命脈。”林墨說，“秩序會最在乎的就是命脈的安全。如果有人告訴他們‘有人從暗巷地下進了命脈’，他們會傾巢出動去堵。那時候，暗巷的入口就沒人守了——你們趁亂進去找我。”
張維急了：“那你自己呢？”
“我會在秩序會的人找到我之前，做完該做的事。”
張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他了解林墨——她做的決定，從不更改。
“走。”林墨說。
暗巷的外牆下，阿七扒開藤蔓，露出那個拳頭大小的洞。
“我先下去，確認安全了你再進。”他說完，縮身鑽了進去。
林墨在外面等著。暗巷的牆壁在晨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那些枯萎的藤蔓像是死去了很久的蛇，僵硬地盤在牆面上。她伸手摸了摸牆壁，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像是觸控到了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
十分鐘後，阿七從洞裡探出頭：“下來吧。通道還在，封著，但沒別人。”
林墨蹲下身，看著那個洞。拳頭大小，成年人根本進不去。
“不用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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