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林墨沉默了一會兒。“在想，人為什麼怕死。”
藍停下筆，抬起頭看著她。“為什麼？”
“因為怕被忘記。”
藍想了想，說：“那我不會怕死。因為有人會記得我。你會記得我，蘇念會記得我，趙毅會記得我，張維會記得我。很多人都會記得我。我不怕。”
林墨低頭看著他。“你才幾歲，就說不怕死？”
藍笑了。“我三萬歲。馮伯說的，等一年算一年，等一天算一天。我等了三年，算三萬歲。”
林墨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那你是這裡最老的人。”
藍搖頭。“不是最老，是最小的。馮伯說，活了多少年不重要，重要的是活成了什麼樣。我活了三年，活成了自己。夠了。”
他低下頭，繼續寫。林墨看著他寫的字——“今天，陳伯醒了。他沒死成。他說，棗樹發芽了告訴他。棗樹還沒發芽，但快了。”
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個都很有力，像刻在石頭上。
夜裡，林墨一個人坐在城牆上，看著城外的荒野。
月光下，那片曾經被光幕籠罩的土地，開始有了顏色——不是暗紫色的，是灰褐色的，乾裂的，荒蕪的。但荒蕪的盡頭，隱約能看見一抹綠色。也許是草，也許是苔蘚，也許是三萬年前遺落的種子，終於等到了陽光和雨。
“隊長。”
林墨轉頭。趙毅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那本灰色的冊子。
“睡不著？”林墨問。
趙毅搖頭。“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想褚明說的那句話——活著的人要替死了的人看星星。”
林墨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呢？”
趙毅抬起頭，看著星空。“我覺得對。但不夠。活著的人不只替死了的人看星星，還要替他們種樹，替他們開花，替他們等棗樹發芽。馮伯等了三萬年，沒等到。陳伯還在等。老魏替他種了。這就是活著的意思。”
林墨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趙毅的耳根有些紅。“跟你學的。”
林墨笑得更深了。“我可沒教你說這些。”
趙毅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翻開那本灰色的冊子，看著上面的名字——一千二百個，密密麻麻，像一片沉默的森林。“隊長，我想做一件事。”
“什麼事？”
“在廣場上立一塊碑。把這一千二百個名字刻上去。讓所有人都看見，所有人都記住。”
林墨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說：“好。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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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一夢像，的甜，的淡淡——道味的棗有還。道味的花、道味的草青、道味的土泥著帶，來進吹外城從風。睛眼上閉，上樹大在靠墨林
。氣口一吸深
。天一的新是又，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