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點頭。“好。”
張維把智慧之塔的書全部搬了出來，在讀書亭旁邊搭了一個新的書架。書架是孟虎用戰爭神殿剩下的木板釘的，不太好看，歪歪斜斜的，但很結實。張維把書一本一本地碼上去，按大小、按顏色、按內容，整整齊齊。
李想靠在書架上打盹，被張維推醒了。“別靠，會倒。”
李想睜開一隻眼。“不會倒。孟虎釘的，結實。”
話音剛落，書架晃了一下。李想趕緊站首了，扶著書架，等它不晃了，才鬆手。張維瞪著他。李想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幫你搬書。”
“不用。你睡覺就好。”
“不睡了。幫你搬。”
李想搬了十本書，然後靠在樹根上睡著了。張維看著他，嘆了口氣，把自己外套脫下來，蓋在他身上。
王苗和陳果在石碑旁邊種了一排花。用的是蘇念帶回來的種子，不知道是什麼花，但她們種得很認真。挖坑、撒種、埋土、澆水，每一道工序都做得很仔細。種完了，兩個人手牽著手，看著那片光禿禿的泥土。
“什麼時候發芽？”王苗問。
陳果想了想。“快了。等等等了很久才發芽，這個應該也快。”
“要是等很久呢？”
“那就等。”
無名站在城牆上，風吹著他的白髮，像一面旗幟。他閉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著。林墨走上去，站在他旁邊。
“老先生，外面怎麼樣？”
無名睜開眼睛，看著遠處的荒野。“很吵。但很有意思。”
“有意思？”
“嗯。我活了很久，以為什麼都見過了。出去才知道，什麼都沒見過。”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林墨。是一張照片，塑封的，邊角有些磨損。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一棵大樹下，笑得很開心。
“這是我女兒。”無名說，“三萬年前，我進諸神遊戲的時候，她剛出生。我連她的名字都沒來得及起。”
林墨看著照片上那個年輕女人。“你找到她了？”
無名搖頭。“她死了。三萬年前就死了。但我找到了她的墳。在一塊山坡上，面朝東邊，每天早上第一個看見太陽。”
他把照片收回去，放回懷裡。“我在墳前坐了一天一夜。跟她說了很多話。她聽不見，但我說了。”
風吹過來，吹亂了他的頭髮。他沒有理，只是看著遠處的天空。
“她叫什麼？”林墨問。
無名沉默了很久。“王小紅。她媽給她起的。我走的時候，她媽說，等孩子長大，告訴她，爸爸不是不要她，是回不來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現在，我回來了。但她不在了。”
林墨沒有說話。她只是站在他旁邊，陪著他看遠處的天空。
過了很久，無名笑了。“但她的墳還在。面朝東邊，每天早上第一個看見太陽。我每年都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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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的新是又，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