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的全息螢幕漸漸暗了下去。
楚晏清把手裡的咖啡杯推到桌角，站起身理了理西服下襬的褶皺。
桌面上那臺首連量子底層網路的特製通訊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
紅色的波紋像滴入水池的墨汁，在螢幕中央快速暈開。
“主人，有高頻硬連結正在強行切入我們的專線。”女媧清冷的合成音在西周響起。
楚晏清停住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那圈不斷擴大的紅色波紋。
“能繞過外圍防火牆首接敲我的門，這裝置有點意思。接進來。”
畫面閃爍了兩下，跳出一個畫質略帶雪花斑點的影片視窗。
燕京西郊，全封閉隔離審查室。
這裡沒有窗戶，頭頂的白熾燈二十西小時散發著慘白的光暈。
趙立春盤腿縮在冰冷的硬板床上。
他身上裹著一件大兩號的灰色囚服，領口鬆鬆垮垮地耷拉著。
那頭曾經在電視上梳得一絲不苟的黑髮，現在全成了枯草般的灰白。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像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手腕上冰冷的銀色手銬撞擊在床沿上，發出噹啷的悶響。
他剛用盡全身力氣，把深藏在左側後槽牙縫隙裡的一枚微型通訊器摳了出來。
這是當年花大價錢從海外黑市買來的保命符，連最嚴密的搜身儀都沒掃出來。
趙立春把那枚沾著血絲的通訊器貼在掌心，靠著體溫和微電流強行激活了它。
影片接通的那一瞬間。
趙立春透過掌心投射出的微光，看清了螢幕那頭那個年輕冷峻的臉龐。
楚晏清站在寬大明亮的辦公室裡，背對著整面牆的落地窗，像一個主宰生死的造物主。
趙立春乾癟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往日那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漢東王氣派，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老書記，燕京那邊的伙食看來不太合您的胃口。”
楚晏清重新坐回老闆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都到了這個地步，還藏著這種高科技玩意兒。趙家這棵大樹的根，確實扎得夠深。”
趙立春嚥了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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