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深吸一口氣，似乎要用盡最後的力氣把這話說出來。
“瑞士蘇黎世地下金庫，有一個最原始的匿名信託賬戶。”
楚晏清停下手裡的打火機。
“繼續編。”
“那是三十年前我剛發跡時就設立的死戶。沒有流水，不掛任何名下資產。”
趙立春急促地解釋著，生怕楚晏清首接切斷通訊。
“就連燕京那些查我的紀委人員翻遍了卷宗，也找不到一星半點的線索。它就像是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一樣。”
“那裡頭躺著整整一千億的等額現金和不記名債券。那是乾乾淨淨、隨時可以提現的真金白銀。”
一千億。
在漢東這片地界上，足夠買下幾座城市的繁華。
哪怕是對如今掌控著數千億重組資金的楚晏清來說，這筆完全獨立於賬面之外的鉅款，也是一塊分量十足的肥肉。
楚晏清靠向椅背，打量著螢幕裡的老頭。
“一千億放在地下金庫裡吃灰三十年。老書記這份隱忍的功夫，不去修道真是可惜了。”
“你不信？”趙立春急了，雙手扒著床沿。
“那個賬戶用的不是我的名字，而是六個獨立空殼法人的交叉授權。只要缺少了我的視網膜密碼和兩段動態密語，誰去提款都會觸發物理銷燬程式！”
楚晏清敲了敲桌面。
“女媧，查一下蘇黎世那邊的死戶特徵庫，看有沒有這六個空殼法人的交叉痕跡。”
“正在掃描蘇黎世銀行底層結構。主人，發現疑似高危隱藏區塊，資料特徵與目標描述吻合。”女媧迅速給出了反饋。
聽到這個結果，楚晏清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冷芒。
趙立春看著楚晏清沒有首接結束通話通訊，覺得事情有門，語氣裡多了一絲哀求。
“晏清，官場上的事，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趙立春把戴著手銬的雙手拱在胸前，做了一個近乎作揖的動作。
堂堂一個老省委書記，把尊嚴和臉面徹底扒下來踩在了腳底。
“我所有的密碼、口令和最高許可權的物理密匙座標，全在我的腦子裡。”
“只要你點頭。這筆錢，我一分不剩全交給你。”
“我不要別的。我只要你撤銷遞上去的那些核心材料。”
趙立春往前挪了挪身子，老臉貼近掌心那點微弱的光源。
“讓我在這燕京找個清靜的療養院，平平穩穩地過完這幾年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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