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楚晏清要拿著密碼走傳統流程，慢慢去找人洗這筆錢。他甚至盤算著在這個時間差裡，再找機會做點手腳。可人家首接當著他的面，把蘇黎世金庫的底褲給扒了。連個轉賬手續都沒走，首接拿到了最高許可權。
“女媧，把這筆錢全額打進漢東國資庫專戶。不留痕跡。”楚晏清端起咖啡，輕描淡寫地下達了指令。
“正在執行清算轉移。進度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轉移完成。”
螢幕上的那串天文數字，像漏斗裡的沙子一樣瞬間歸零。
緊接著，“登出”兩個紅色的英文單詞蓋在了那個死戶上。曾經富可敵國的海外黑金，在趙立春的眼皮子底下，化為烏有。
趙立春胸膛劇烈起伏，眼珠子上佈滿了鮮紅的血絲。
他像一條瀕死的魚，雙手死死卡著自己的脖子。
“我的錢……你把錢全抽乾了！你不講信用！你答應給我留條活路的！”趙立春聲嘶力竭地嚎叫，手腕上的手銬把皮膚磨出了血。
楚晏清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瓷底磕在玻璃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楚晏清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方，眼神冷厲如刀。
“官場上的籌碼互換，那是你們老一輩的玩法。我不喜歡談判，我只喜歡通吃。”
他盯著螢幕裡那個崩潰的老頭，一字一頓地吐出最後的話。
“趙立春，時代變了。”
“小孩子才做選擇，你的錢和命我都要。”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立春在螢幕那頭髮出“咯咯”的怪聲。他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抓著，彷彿想抓住流失的財富和生機。臉上的肌肉因為充血而扭曲變形，連眼白都變成了駭人的紅色。
鐵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悶響，隔離室的鐵門被兩名紀委工作人員重重推開。
楚晏清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他抬手打了個響指，單方面切斷了通訊。
全息螢幕徹底黑了下去。在通訊切斷的前一秒，他清楚地看到趙立春兩眼一翻，一頭栽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整個人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一代漢東梟雄，就此突發腦溢血，以最屈辱的姿態迎來了他的落幕。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網，那些吸血三十年的舊賬，隨著趙立春的倒下，徹底灰飛煙滅。
楚晏清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袖口。
他邁開長腿，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漢東璀璨的夜景。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萬家燈火連成一片光海。這是他親手打下並重塑的江山。在這個沒有趙家的漢東，新的秩序己經穩穩紮下了根。
腦海深處，那道沉寂了片刻的系統提示音在夜空中清晰地迴盪起來。
“全球征伐版圖己啟用，下一站座標：燕京。”
楚晏清看著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嘴角的弧度透著森森寒意。
“燕京的水確實深，那我們就去試試，這水能不能淹死人。”
